第5章(第1页)
明灿不知道,她们的谈话,对方听去了多少,有些心虚,但也没那么心虚,说不上来的感觉,很怪。
相比而言,宫阙就会自然很多,她看着苏执,还是那不咸不淡的口吻:“明天灿灿最后一天上班,之后医院会给你调其他护工,你要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前跟我提,我这边尽量去协调。”
苏执的目光从天花板缓缓移向宫阙,那双漆黑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她没有说话,只是沉沉地看了她们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疲惫、有疏离,有默许,也有一点明灿读不懂的东西。
宫阙没再说什么,转而看向明灿:“明天走的时候,来我办公室一趟,把你剩余的工资结一下。”
明灿小声:“知道了。”
宫阙拍了拍她的肩膀:“最后一天上班,也不能懈怠,照顾好病人。”
说完离开,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明灿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一根用过的棉签棒,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把棉花捻得变了形。当她再次看向病床时,苏执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好像刚才那道目光从未存在过。
苏执昏昏沉沉睡着,晚上东西也没吃,明灿喊了她好多次,一直叫不醒,她只能给她用棉签棒润润唇,擦擦身上的汗,换上干净的衣服。
那一夜,她几乎一眼未合,一直守在病床前,关注着病人的一举一动。
次日清晨,苏执从朦胧中睁眼的时候,没有在病房看到那人的影子,她以为对方已经提前离开,门口却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还有那一贯的周旋伎俩。
“我身上就这点钱了,您再宽限我几个小时,等下午工资到账,我一定第一时间打给您。”
紧接着,就是男人粗狂的威胁声:“中午之前,五千块,一分不少打我卡里,你上班的地方我知道,中午之前要是见不到钱,我让你脑袋搬家!”
“中午之前真不行哥,我今天最后一天兼职,要上完才能结工资,您……”
啪一声,电话被挂断,明灿在病房门口站了几秒,调节了一下情绪,拎着早餐进门。
“醒了啊?我给你买了小笼包和豆浆,”她扬了扬手里的早餐,“网上说这家店的早餐很好吃,我特意绕了好几条街才买到的!”
苏执黑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几秒,没有回应。
明灿拎着早餐,脚步轻快地走到床头柜前,拿出里面的豆浆,插上吸管,往病人唇边凑:“豆浆是现磨的,甜淡刚好,你试试?”
苏执抿着唇躲开。
“多少喝点嘛,你都两天没进水了,长时间不喝水,会得尿结石,很痛的。”明灿眉飞色舞,哄着她张口,对方就是油盐不进,被吵得烦了直接手一抬,打翻了她手中的豆浆杯。
明灿对此也没有生气,好脾气地弯腰去捡,捡的同时还碎碎念抱怨:“你看看你看看,脾气这么差,枉我跑了那么远的路给你买豆浆,这一杯豆浆比其他豆浆贵好几块呢,我自己都舍不得喝。”
她把打翻的豆浆捡起来,拿纸巾擦地上的水渍,擦完发现杯子里剩一点,又高高举起来,举在苏执眼前:“哎吆,好可惜啊,别浪费了,你不喝我喝!”
说完咬上吸管,喝得咕咚咕咚。
苏执别开视线,她这会儿身上很不舒服,哪还有精力看她耍宝。
明灿觉得没意思,两口憋完大半杯豆浆,转而拿了一个小笼包绕到苏执另一侧,舔着脸笑:“这下可不许发脾气哦,包子掉地上就没得吃了!”
苏执忍无可忍,启唇落下一个字:“滚。”
明灿:……
辛苦带来的早餐也不吃,明灿最后一个人干完了所有小笼包,一口一个,一口又一个,吃得腮帮子鼓鼓,苏执全程没有给她一点多余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