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定心言(第1页)
第90章定心言
如意真仙正思考间,忽而从自己的袖子里掉出来一个金镯子。这金镯子紫独也见过,正是真仙时常拿在手中把玩的那只,金光闪闪,成色纯粹,确实是一件难得的金器,值不少的钱。
值钱而已,这是如意真仙对金镯子的评价。从没想过这个金镯子会对战斗产生什么影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金镯子会从袖里掉出来,要知道,如意真仙袖里乾坤大,可以装无数的珠宝,从来没有掉出来过。
最神奇的是,金镯子掉出来以后,竟然不往下落,而是在半空之中滴溜溜的转动着。满脸狐疑的如意真仙紧锁着眉头,想要伸手去捡,那金镯子却像是活了过来一般,轻轻一跳,套在了如意真仙的手腕上,然后瞬间缩小,牢牢的箍住了如意真仙的手腕。
如意真仙大惊,还未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大势至口中低念的咒语在耳边响起,仿佛大势至住进了自己的耳蜗中,无数的经文在真仙的脑海中回**,震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是痛,最纯粹的痛,开始从手腕处蔓延,似尖刀一寸寸的沿着皮肤划上来,撕开血肉,直沒于骨头里。手臂,肩膀,脖子,脸颊,头颅。巨大的痛苦快速占领了每一块肌肉,让如意真仙根本不能进一步的思考,只能抱头翻滚,再也坚持不住自己在空中的身形,朝着地面掉了下去。一边下落一边哀嚎道:“那三厮害我······那三厮害我啊!”
真仙口中说的三厮,自然不是离荒山的三妖,而是自己的亲传弟子,当仁当归当午。
要说如意真仙这三个亲传弟子,本就是在合欢城时见这三个小孩聪明,随意捡来服侍自己的,真仙也从来没有开宗立派好好传授功法的想法。三个小道士跟着真仙久了,自然知道他的喜好,时不时的从山下带些好的宝贝回来,总能哄的真仙开心。这金镯子便是当仁他们下山给真仙带的。现在看来,这哪里是普通的金镯子,肯定是佛门的法器,才会在这关键的时候发动,让如意真仙没有了再战之力。
眼看如意真仙就要落下山崖,大势至空中的咒语一变,那真仙止住了下落的势头,又往天空飞了过来,只是双目赤红,看着已经没有了神识。
三妖和罗恸罗缠斗间,被如意真仙的哀嚎吸引了注意。见天上的战局对己方越来越不利,紫独心急如焚,自己的破空虽然适合远处偷袭,但眼前的罗恸罗怎么会给自己准备的时间。而且在那片刺眼的光芒下,大势至的身影虚化在光影里,紫独根本看不真切,破空再厉害,打不中也是徒劳。
思索后连忙对着胡仙儿说道:“仙儿师姐,你能御风,能不能把我带到天上,为师伯援手。”
胡仙儿心里也着急,手中的巨斧横扫,挡开了罗恸罗,道:“我修为还低,御风不行,但是有其他办法。”说完双唇轻轻含着手指,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像是回应胡仙儿的口哨一般,远处响起一声清远的鸟鸣声,负霜鸟挥动着巨大的翅膀,慢慢的停在了不远处。
紫独明白了胡仙儿的意思,对着石归云和青花喊道:“归云兄,罗恸罗先交给你们对付,我上去看能不能帮帮师伯!”
石归云没有答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眼前的罗恸罗已经是强弩之末,应该是支撑不了好久的。石归云和青花联手,足以对付他。
随着紫独和胡仙儿从场中抽身,石归云双拳运起五雷天心正法,朝着罗恸罗轰杀过去。
顾不得石归云和罗恸罗的战况,胡仙儿和紫独轻轻跃起,坐到了负霜鸟的背上。负霜鸟低鸣一声,似乎对紫独的到来有些不满,胡仙儿赶紧摸了摸它脖子后面的羽毛,才把情绪安抚了下来。
紫独第一次坐在鸟背上,负霜鸟松软的羽毛像是棉花一样,紫独有些不习惯,差点站立不稳。胡仙儿见状,把他拉到背后,轻声道:“抱紧我!”
紫独依言抱住了胡仙儿的腰,胡仙儿随着拍了拍负霜鸟的羽毛,负霜鸟一振双翅,冲天而起,载着二妖,朝着空中的那片佛光冲去。
第一次飞到天上,驰骋于白云之间,瓦蓝的天空此刻仿佛随手可得。往日高不可攀的解阳山在眼皮下越变越小,在一片光影中慢慢变得如同沙粒一般渺小,紫独的心中的燃起了更多的向往。没有什么山峰是不可逾越的,无论是脚下的高山或是天上的神仙!
狂风在紫独的耳边呼啸着,也吹乱了胡仙儿的发丝,发丝不断的飞舞,一丝幽香若有若无的传到紫独的鼻子里,让紫独的心神不由得微微一**。但此时却不是心猿意马的时候,牛老汉还在那片佛光里苦苦支持,紫独定了定神,运气目光朝佛光中望去,想要确定大势至的身影。
如意真仙也红着眼睛冲进了佛光,目标却不是大势至,而是陷在佛光里的牛老汉。只见真仙期近牛老汉的身后,手中握着双钩就朝牛老汉的双腿砍了过去,口中挣扎的喊道:“大哥······快躲开!”
牛老汉对如意真仙并无防备,对着突如其来的一钩全然没有准备,听到如意真仙的提醒才开始提防,可惜已经来不及。一个钩子钩住了牛老汉右腿的膝盖,牛老汉的身躯虽然早已经被淬炼的坚硬无比,却也被真仙的钩子划了一条长口,大势至见状,嘴角微微展露出一丝淡淡的狞笑,单手一指,佛光中顿时飞出一把光刀,从伤口处砍去。
佛光是从三涂瓶中发出的智慧清静光,所谓三涂,便是地狱、恶鬼、畜生三恶道。能镇压住所有邪恶的力量,可见这佛光之强,在三界中也难遇敌手!
牛老汉的右腿从膝盖处齐齐的断裂,鲜血喷涌而出,喷到了洁白的云朵里,把天上的云朵染成了骇人的红色,如同深秋的晚霞一般,苍茫壮阔,给人以无尽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