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凛冬至(第1页)
第79章凛冬至
由于牛老汉的小阁楼被水湿透,众妖只能各自回到自己的住所,等明日再议。
牛老汉像是想到什么,连忙跑到床下查看,只见自己珍藏的烟叶也被湿透,看来是要不成了,浑身上下摸了摸,好不容易照出一点儿烟叶,脸色才轻松起来。
“所以我搞不懂,为什么你们都比我先破境?”
回去的路上,紫独还是闷闷不乐,虽说不是抱怨,但落后于人的紫独心中还是难免的失落。别的事情他无所谓,但修行一事紫独是最上心的,每次夜深的时候在凉亭里独自修炼,用的都是自己的休息的时间,脸色苍白也不知道是不是没休息好的缘故。
所以啊,明明最用功,为什么会落到最后,这才是紫独不服气的地方。
石归云平时大大咧咧的,没想到自己却第一个破境,看着紫独有点灰心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倒是青花想到了什么,对紫独说道:“紫独,你知不知道,当初苟老说要收你为徒的时候,我和苟老争论过,就觉得你修为太低,不适合当苟老的徒弟。你猜苟老怎么说?”
这个问题倒是真的引起了紫独的兴趣,他也很好奇老狗当初是怎么选上他的,要说起来,现在的种种果,因都在老狗那里:“怎么说的?多半是觉得我天资卓越,是沙堆里的金子,想不发光都难。”这种不要脸的话在青花面前总是信口张来。
见紫独上钩,青花心里暗笑:“苟老说,先熟的桃子酸,后熟的桃子甜,虽然我们早点破境,可谁说早破境就是好事啊。”
言下之意是,紫独晚点破境也许更厉害呢。这当然只是宽心的话,如果破境晚是好事的话,那紫独一直不破境岂不是最好的?
苟老当初和青花讨论的,是紫独的性格问题,却被青花活学活用,用来安慰紫独没破境的事情上了。
紫独也发现了青花话语中的漏洞,对这样的安慰虽然不认同,却也开心。将计就计的起了逗逗青花的心思,嬉皮笑脸的凑过去道:“那照这么说,你是酸的咯?来,给我咬一口我尝尝!”说着就朝着青花扑过去。
青花一脸嫌弃的踢开紫独冷冷的说了声:“去死!”
石归云实在是忍不住了,低声的抱怨道:“下雨呢,你们两位快点行不。”
青花和紫独回过神来,三妖相视一笑,开始了雨中的狂奔。
这场秋雨断断续续的下了几天,这几天,几只小妖不是吃饭就是睡觉,睡觉的时候就是修行,所以便是一直吃饭,修行。
秋雨过后便是寒露,赖在树上不走的黄叶也会被寒风无情的赶下来,不甘心的跌落到泥土之中。
寒露之后的霜降,夜风更冷,寒气更胜,几只小妖还是照常修行,时间过去这么久,紫独还是没有破境的痕迹,要知道,他们在梦里修行一日,要当在现实中修行近半年的光阴,只是紫独好像习惯了这样,虽说不能破境,各种神通还是渐渐的融会贯通。
登高莫问顶,途中耳目新,便是紫独对自己的新要求。
深秋的合欢城城门外,鲜艳的花树早已凋零,又在大道的两旁布置了盛开着的**,为城墙点缀了一条金色的腰带。行人裹挟着**的香气来去匆匆,一个光头的和尚却在城门前踌躇。
那和尚身穿武僧服,干净简单,面容却出奇的丑陋,仿佛恶鬼一般,行人见他都纷纷避开,不敢靠近。走进合欢城里,来到紫独他们当初下榻的酒楼,下了一碗最朴素的拉面,细细的吃着,时不时看着酒楼里觥筹交错的食客发呆,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霜降之后的冬至那天,第一场雪如约而至的来了的解阳山,细小的雪花密密的下落,没过多久便染白了几座山头,有些走兽还没来得及进洞,慌忙的在山间乱转,奢望着碰上些能过冬的食物。
雪中的天空,总是乌压压的,给人以压抑的感觉,牛老汉也觉得不舒服,招来几只小妖怪吩咐道:“今儿冬至了,你们各自准备些食材,来我小阁楼里吃火锅。”
这天寒地冻的,几妖一听吃火锅,顿时来了精神。石归云跑到后山满山的追赶野味,紫独则偷偷溜到聚仙学院的后厨偷了些现成的食物,青花胡仙儿摘了冬菇,各自忙活了一阵,然后回到牛老汉的小阁楼里,围着温暖的小炉子,开开心心的涮了起来。
铜锅里的各种食材在火炉的炙热下翻滚,冒出诱人的香气,水气向上升腾着,和门外的小雪一冷一热的呼应。酒足饭饱的牛老汉拿出了旱烟,深深吸了几口,胡仙儿不忍破坏这样热闹的气氛,也没有阻止牛老汉。
紫独也停下筷子,不敢怠慢,每当这个时候,便是准备入梦修行了。
“今天不修行了,待会有活儿要做。”牛老汉吐了口烟,徐徐的说道。
紫独听了这话,还有些不适应,这些日子除了修行还是修行,哪里有什么活儿,难道说是牛老汉的地很久没有管,开始挂念了?
紫独一边想一边闻了闻牛老汉吐出的烟气,以为牛老汉成日抽的旱烟也许不是凡品,吸点说不定对修行有帮助呢。结果入鼻只有辛辣,和一般老农抽的旱烟没有半点差别。
牛老汉没有顾及紫独的小动作,继续说道:“现在趁着酒后多言,我和你们简单的聊聊,这三界之中的各方势力和陈年的恩怨,你们可要听仔细。”
长辈酒后多话,说的无非两件事,一是指点江山,为晚辈指路,从头到尾的说下来,就想听了这段话就能过好一生。二是追忆往昔,要把自己的经历掰扯的明明白白,再加以论证,才显得自己英明伟大。
牛老汉显然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紫独竖起耳朵,总觉得牛老汉今天的语气有些急切。
胡仙儿和青花见牛老汉说的认真,也正襟危坐。
最贪吃的石归云也放下了筷子,把火炉放到门外,再坐进来等着牛老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