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虫患6(第1页)
第181章虫患6
“你觉得是我见死不救吗?伤他们的都不知道是什么,你告诉我应该怎么救?”
“你刚才说这是诅咒的。”沈阔小心翼翼的提醒。
“这的确像是诅咒,但我不是女巫,我解不了咒。”
“孟夏兰!孟夏兰可以的对不对?我现在给她打电话。”沈阔脑海里立刻蹦出了孟夏兰的名字,激动的双手颤抖。
“算了吧,她连她自己都救不了。”乌雅气急败坏的挥了挥手,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从冷藏柜中取出了一个小巧的收容箱,拿在手里仔细把玩。
“沈阔,你在童玥家里有没有看到过这玩意?”
“什么?收容箱吗?没注意啊,这很重要吗?”沈阔被问的一头雾水。
乌雅这才想起来,收容箱中的物质是看不见的,于是她将那个小小的史莱姆拿出来,放在沈阔的手心里。凉凉的东西,有流动性,几乎感觉不到重量。沈阔仔细感受手心里的东西,闭上眼睛的时候他的脑海中能大概描绘出那东西的样子,然而睁眼时什么都没有。
“外边的东西一会还会回来,你们警觉一点,我要好好研究下这个透明物。”乌雅见沈阔的表情就知道结果了,失望的要回透明史莱姆,跑到一边做自己的研究去了。
实时上,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不可能在这种环境下专心工作。吴大娘在旁边捂着肚子叫的凄惨,也有人发现邱科长死亡的事实,开始围成一圈哭个不停。乌雅感觉自己开始耳鸣了,各种各样的噪音就像那可恶的虫子一样,从看不见的四面八方往自己的脑子里涌。
“都别吵了!”乌雅最终还是忍无可忍的大吼了一声。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看向乌雅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就好像乌雅会下一秒抓人出去喂虫子一样。
“我需要安静,安静才能思考。”乌雅语气缓和了些,好脾气的解释道。
大家没有再说话,就连用保鲜膜将邱科长的尸体包裹的过程,都是全程小心翼翼的,生怕发出声音惹乌雅不高兴。
吴胖子坐在离这一切最远的地方,呆呆的看着大家忙碌。沈阔知道此刻心里最不好受的一定是吴胖子,于是拿了瓶水走过去递给他。
“这件事情都怪我,是我太大意了…”
“对,就是因为你,什么生门,什么幸运符,我看你就是个灾星。”
“对,我们为了你死伤多少人,就算你和吴胖子关系好,你安安静静做你的科长就完了呀,干嘛搞出这么多事情?”
“你看看,看看周围,都死了,这里都快死绝了。自打你来了以后,我们再也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真不知道张科长怎么鬼迷心窍的看上你,结果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我看那些虫子找的就是你…”
“够了,你们有完没完?不想待在这里的都给我滚出去!”乌雅一声大喝,又一次将所有人都吓住了。
他们不知道这个小巧的女人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强大到让人在她的面前无法说不。
沈阔对这些人的反应一点也不惊讶,每次到危急关头,总有人会站出来指责,好像找到主要责任人,大家就都不用死了一样。如果放在两年前,沈阔一定会内疚到无法呼吸,但是现在,他只感觉到恶心。自己辛辛苦苦在外面拼命的时候,他们说能者多劳,现在出了事情,又跳出来指责自己是灾星。
曲主任出事的时候是这样,吴胖子出事的时候也是这样,他们似乎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在乎同事的生死。沈阔没来由的一阵愤怒,他现在觉得,人性真是丑陋,卫远航劝自己不要多管闲事大部分时间都是对的。
乌雅替沈阔解围之后,就又低头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沈阔觉得吴胖子的样子有些奇怪,平时如果有人说沈阔半句不好,他都要跳出来和人家大吵一架。可是今天面对如此失控的局面,他没有丝毫反应。
“喝点水。”沈阔想起手里的水,递了过去。
“符哥,我怕死。”吴胖子双手捂住脸,小声的啜泣。
这还是沈阔第一次看到吴胖子这个样子,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安慰是好。
“曲主任在下面,白主任也在下面,他们要是知道我把这里给毁了,一定会气的再死一次。”
沈阔拍了拍吴胖子的肩膀:“别多想,会好起来的。”
“怎么好起来?人都死光了,全死了…”吴胖子双眼通红的质问沈阔。
沈阔被这神情吓到了,吴胖子说的对,失去的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是无论如何都弥补不回来的。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他们做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活计,打第一天来到这里,就应该做好随时身首异处的准备。
吴胖子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可以看得出来他很难过,但丝毫没有责备沈阔的意思,反而把所有的责任都拦在自己身上。
大家席地而坐,刻意的远离吴胖子和沈阔的位置,这情景和曲主任去世时惊人的相似。吴胖子睡着前一直说要去找与魔谋易那张纸,要让一切重新来过。沈阔在旁边不停的安慰,他俩都知道,与魔谋易是卫远航的把戏,根本不是什么神力。
看吴胖子睡着,沈阔悄悄去给卫远航打了一个电话,将这边的事情说完,卫远航只回了一句等我,就挂断电话。沈阔心中一暖,不管是不是同类,卫远航的心还是记挂着这里的,这就够了。
挂断电话,沈阔想去问问乌雅有没有什么进展,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拿起手机一看,原来已经被困在这里二十二个二个小时了,大家都又渴又饿,乌雅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阔呆呆的注视了一会乌雅的实验台,又转身想去找吴胖子。一扫而过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沈阔以为自己记错了,目光又仔细的从这些或躺或坐的人中间扫过,仍然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