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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虾(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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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江浸月开口,“你今天为什么要亲自演示?”

云漱秋仰头看向她:“你……练不好。”

江浸月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泛起红晕。

云漱秋瞧着她,心想怎么又红了?

第五十三次。

但是……好像没有在夸。

“那……那你以后都教我吗?”江浸月小心翼翼地问。

“好。”

江浸月的心砰砰直跳,脸更红了。

云漱秋瞧着她红扑扑的脸,心里很快又记下一笔。

第五十四次。

夕阳映在浸月脸上,红扑扑的,金灿灿的,像极了宴席上那道黄金虾。

她从未吃过虾,但每回看见那道菜都觉得好看。金灿灿的,弯弯的,漂漂亮亮地摆在盘子里。

浸月也漂漂亮亮的。

她这样想着,唇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以后多教她些剑法。

-

晚膳时分,顾惜辞难得有空,便与云漱秋、江浸月一同用膳。

三人围坐在栖云阁的小厅里,桌上摆着几样清淡的素菜和一盅滋补的汤羹。顾惜辞一边给云漱秋布菜,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门派里的琐事,什么弟子们练功如何,什么药房的存货该补了,什么仲夏会该准备起来了。

江浸月听着,忽然想起今日在练武场上的事,便问道:“顾前辈,秋秋十八岁就成了剑宗,是不是很厉害?”

顾惜辞放下筷子,看了云漱秋一眼,笑道:“岂止是很厉害,简直是前无古人。寻常人练剑,四十岁能摸到宗师的门槛便算天资不凡了,五十岁成宗师便是一代高手。可秋秋呢?五岁学剑,一日便会;十八岁悟出剑气,成了宗师。这等悟性,莫说清虚派了,放眼整个江湖,也找不出第二个。”

江浸月听得咋舌,看向云漱秋的目光更添了几分敬佩。

云漱秋低着头喝汤,并不在意。

“也是那一年,”顾惜辞的语气低沉了几分,“师父走了,秋秋继承了掌门之位。”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师父走后,秋秋一个人去守墓,守了整整一个月。起初不吃不喝,怎么劝都不听,把我急得够呛。我日日去送饭,她便日日把饭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后来还是我跪在她面前求她吃一口,她才勉强动了筷子。”

江浸月看向云漱秋,只见她低垂着眼眸,面上没什么表情,手中的汤匙却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秋秋不会哭。”顾惜辞轻声道,“从小就不会。不管多疼,多难过,都不会掉一滴眼泪。师父走的时候,所有人都哭成了泪人,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眼睛干干的。可我知道,她心里比谁都难受。”

江浸月的心揪成一团。她想象着十八岁的云漱秋独自跪在墓前的模样,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眼泪,却比任何哭泣都让人心疼。

她想起了自己八岁那年,想起十九岁那年,又想起那些年独自在江湖上漂泊的日子。

她们都失去过最重要的人,都尝过那种锥心刺骨的痛。

“秋秋,”她轻轻握住云漱秋的手,声音坚定,“你师父未竟的遗愿,我陪你一起完成。收回那两样器具,销毁归业灯,我们一起。”

云漱秋抬起头,对上了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明亮得很,像是有一团火裹在里头,灼灼的,照进了她心底最深最冷的地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该如何表述。最后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收紧,扣住了江浸月的手。

顾惜辞看着两人的模样,眼中满是欣慰。

秋秋能遇见浸月,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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