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病（第3页）

这世上竟真有这样的人，看一遍就能记住，什么都忘不了。难怪秋秋五岁就能学会落樱剑法第一式，十八岁就能悟出剑气。

这般天赋，原来是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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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藏经阁出来，两人又逛了练武场、丹房、膳堂。江浸月一路走一路看，兴致勃勃，问东问西，云漱秋便一一作答，虽然说得慢吞吞，却也让江浸月对清虚山有了更深的了解。

午间二人回栖云阁用了膳，顾惜辞来给云漱秋渡内力调息。待她收了功，江浸月开口道：“顾前辈，我想练武。”

顾惜辞挑了挑眉：“怎么忽然想起这个？”

“血箭只剩七支，普通箭矢又杀不了魔物。”江浸月认真道，“每回遇上恶战我都帮不上什么忙。我想变强些，想……能护住秋秋。”

顾惜辞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好，有志气。不过你若能自保，不让秋秋分心护你，便是最好的帮助了。之前秋秋教过你基本剑法，我也教过你内功基本功，你的底子不差。这样吧，我让白如歌每日教你，她剑法精湛，又有耐心。”

江浸月大喜：“多谢顾前辈！”

云漱秋在一旁听着，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于是从这日起，江浸月便开始跟着白如歌习武。

白如歌将她与自己门下的弟子们放在一起操练，从最基础的招式开始，一招一式地教。

江浸月学得很认真也很刻苦，她本就师从秦无涯，底子扎实，轻功是强项，射箭更是无人能比，唯独缺的就是近身过招的本事。如今有人指点，她便如饥似渴地学着，进步极快。

白如歌起初还担心她跟不上，几日下来却发现这担心完全多余。江浸月不仅学得快，悟性也极高，往往一点就通，有些招式甚至比练了好几年的弟子领悟得还快。

“江姑娘不愧为血宗老前辈的传人，”白如歌难得露出几分赞许，向顾惜辞道，“底子扎实得很，悟性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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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下午，白如歌在教一式名为“破风三斩”的剑招。这招需要在腾空之后连劈三剑，对轻功和内力的要求都极高，在清虚派一众剑法中是出了名的难练。

“看好了，”白如歌凌空跃起，手中长剑挥出，“第一剑斩风，第二剑斩尘，第三剑斩敌。三剑须一气呵成，中间不可有丝毫停滞。”

她在半空连劈三剑，剑光如练，干净利落，落地时稳稳当当。

“你们试试。”

弟子们纷纷跃起，学着白如歌的样子挥剑。可这一式实在太难，大多数人连第一剑都劈不好，更别说三剑连斩了。

有人劈到一剑便泄了力，脚下一软落了回去；有人勉强劈出两剑，第三剑却使不上力；还有人干脆在半空中失去平衡，摔了个四脚朝天。

江浸月也试了几次，却总是在第二剑和第三剑之间卡住。她的轻功够好，腾空的时间也够长，可内力却不足以支撑她连续挥三剑。

白如歌也知此事急不来，耐着性子一遍遍讲解要领。

就在这时，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练武场边。

是云漱秋。

她本是路过此地，见一群人在此跃起又落下，跃起又落下……像锅里煮的汤圆似的，沉下去又飘起来。出于好奇，她停下来看了几眼。

待看清江浸月也在其中，目光便落在了她身上，再也没移开。

江浸月又试了一次，还是失败了。她落回地面，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气馁地叹了口气。

一道白影忽然落在她身前，一缕淡香飘到鼻尖，她抬头，正对上云漱秋的目光。

“秋秋？！”她又惊又喜，“你怎么来啦？”

众人见到云漱秋，纷纷停下动作，行礼道：“拜见掌门！”

云漱秋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向她伸出手：“在练……什么？”

江浸月怔了一下，握住那只手借力跃起：“破风三斩，我总是练不好……”

云漱秋仰头看着她，轻声道：“我教你。”

说完便转身，径直走到场中央，拔出沉渊。

众人一愣，随即又惊又喜。掌门要亲自演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下一瞬，她纵身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