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 隐忧(第3页)
还有江浸月的身世。
至纯之血。
种种迹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江浸月的母亲身上流着至纯之血,那些人便是冲着这血去的。江浸月承继了母亲的血脉,是这世上仅存的至纯之血传人。
秦无涯知晓此事,收她为徒,又耗尽心血为她炼了十二支血箭,油尽灯枯,方才在那山崖上含笑而终。
可她不知该怎么开口。
至纯之血,那是天下多少人觊觎的东西。浸月的村子被灭门,母亲惨死,都是因为这血。若让她知道自己身上流着同样的血,知道那些人当年要找的其实是她……
云漱秋不敢想她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眼下要做的,是护好她。旁的事,日后再说。
她收了剑,抬头望着天上那轮明月。
胸口忽然刺了一下。
云漱秋按住胸口,眉心微蹙。痛了几息便退了,算不上发病。她缓了口气,松开手,继续望着那轮月。
其实这次受伤之后,她有一个很明显的感觉。
身子变差了。
心口时不时隐隐作痛,有时闷,有时刺,像有块石头压在胸口,沉甸甸的,喘不过气。从前这种感觉很少,如今却愈发频繁。
还有胸闷,有时明明什么都没做,胸口忽然就堵住了。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心脉又弱了几分。
或许是续命丹的后劲太烈,或许是离山太久没有师姐照料,又或许是心脉本身的衰退。
她分不清是哪一个缘由,兴许都有。
总之,剩下的器具要快些回收了。
她当然想陪江浸月。
比谁都想。
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陪她多久。
她说,月浸在水中,月长存,水也长存。
可她不是水。
只是那片云,聚了又散,从来留不长久。
“秋秋?”
江浸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漱秋转过身,看见她站在廊下,手里还攥着块布巾,像是刚擦完手。
“在想什么呢?”她缓缓走来。
“没什么。”
江浸月看着她,欲言又止,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回屋子里吧,”她轻声道,“该歇息了。”
云漱秋轻轻颔首。
两人并肩往屋里走去。江浸月脚步轻快,絮絮叨叨地说着方才在灶房里帮李大婶洗碗的事,说大婶教她腌了一道酸笋,说小禾偷吃点心被抓了个正着。
云漱秋听着,没怎么接话,嘴角却一直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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