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能拔出的剑(第1页)
云漱秋是疼醒的。
浑身都疼。像是被人拆散了骨头又重新拼起来,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在抗议。她微微睁开眼,看见熟悉的床帐。
是栖云阁。
回来了。
“秋秋醒了?”
顾惜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云漱秋偏过头,看见师姐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药汤。
“来,先喝点水。”
顾惜辞放下药汤,拿起旁边的水杯,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来,喂了几口。水是温的,润过干涸的喉咙,舒服了一些。
“再喝点药。”
又端起药汤,一勺一勺地喂。云漱秋乖乖地喝着,像只听话的小猫。
喝完药,顾惜辞把她重新扶着靠在床头。
“感觉怎么样?”
云漱秋想了想:“疼。”
“哪里疼?”
“都……疼。”
顾惜辞心疼地看着她,语气却故意板了起来:“下次可不准再这样不打招呼就下山了。”
云漱秋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过了一会儿,她低低地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顾惜辞微微一怔。
秋秋很少说对不起。不是她不愿意道歉,而是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该道歉。她能说出这三个字,说明她知道自己错了。
顾惜辞的鼻头忽然有些酸。
“傻秋秋,”她轻轻摸了摸云漱秋的头发,“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呢?你回来了就好。”
云漱秋抬起眼,看了她一会儿。
“令牌……”
“令牌我已经收好了,你放心。”
云漱秋点了点头,紧接着又问道:“江浸月……”
“她在客房休息呢,”顾惜辞道,“你放心,我定会照顾好她。”
云漱秋望着她,目光多了几分认真。
“她是……朋友。”
顾惜辞微微挑眉:“秋秋,你为什么说她是你的朋友呢?”
云漱秋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认真思索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开口。
“她……给我……买糖。”她补充道,“糖兔子。”
顾惜辞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就因为她给你买了糖兔子?”
云漱秋点头。
顾惜辞又觉得有些心酸。秋秋从小便喜欢甜的,但那些甜的东西,她从来不敢让她碰。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