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第1页)
云漱秋身影一闪,剑光乍现。
三个扑向江浸月的黑衣人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她的动作,便已倒在血泊之中。剑锋过处,剑剑要害,干净利落,一如她的为人。
“躲后面。”
声音淡淡的,与平日无异,仿佛眼前这几十号杀手不过是路边的野草。
江浸月咬了咬牙,退后两步,张弓搭箭。
她盯住了右翼那几个试图迂回包抄的黑衣人。这些人若绕到身后,云漱秋便要腹背受敌。弓弦一响,箭矢破空,正中一人咽喉,那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地栽倒。
第二箭紧随其后,钉入另一人持刀的手腕,那人惨叫着松手,兵刃脱手飞出,撞上后头同伴的膝弯,两人一同跌作一团。
两箭封死了右翼的包抄路线,为云漱秋减去了一个方向的压力。
但正面和左侧的敌人已经围了上来。
云漱秋的剑快得惊人,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要害,不多走半寸,不多费半分气力。白衣在刀光中翻飞,溅上的血迹像落在雪上的红梅,触目惊心。
江浸月且战且退,被逼到一棵粗壮的老树旁。她的弓适合远攻,一旦被拉近了距离便施展不开。三个黑衣人朝她逼来,刀锋距她不过五尺。她咬牙抽出腰间短刀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发麻,连退数步。这些人的功力远在她之上。
正在危急之际,一道白影掠至,剑光横扫,三柄刀同时被荡开。
云漱秋落在她身前,手腕翻转,剑尖连点三处,那三人便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但敌人实在太多了。她要杀敌,还要护住身后的江浸月,剑路处处受制。
“有点意思,”刘伯彦站在远处,笑吟吟地看着,“师叔倒要瞧瞧,你这身子骨还能撑多久?”
云漱秋不理他,剑势不减,接连又劈翻数人。
可江浸月看得出来,她的动作已不如方才凌厉。那些本该一气呵成的剑招之间,出现了细微的停顿,像一首流畅的曲子里忽然断了几个音。
她在强撑。
江浸月的心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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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七八个敌人同时扑上来,云漱秋挥剑挡住,却被逼退了两步。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胸口传来那股熟悉的钝痛,像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收紧,攥住了她的心脏。
不行。
现在不行。
她深吸几口气,将翻涌的气血生生压下。额上已渗出一层薄汗。
刘伯彦看在眼里,笑容愈盛:“撑不住了吧?师叔早就劝过你,乖乖把令牌交出来,何必受这份罪?”
云漱秋没有回答。
一群敌人举刀将她团团围住,刀光如网。
江浸月被隔在包围圈之外,焦急地寻找射击的间隙。她屏住呼吸,目光在那密不透风的人墙中搜索。两个黑衣人换位的一瞬,露出不足半尺的缝隙。弓弦应声而响,箭矢穿过那道转瞬即逝的间隙,精准地射入其中一人的背心。那人惨叫着扑倒,包围圈裂开了一道口子。
但更多的人立刻补了上来。
而圈内的云漱秋,忽然变了。
江浸月说不清那是什么样的变化。像是整个人的气势在一瞬间凝聚、攀升、拔高,犹如平静的湖面下忽然涌起了惊涛骇浪。
四周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一层无形的威压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连远处的草叶都被压得伏倒。江浸月离她尚有数丈,竟也觉得呼吸一窒,像有一只手按在了胸口上。
她举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