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善言辞的怪人(第1页)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江浸月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蓦然惊醒,发觉那白衣女子不见了。
果然,还是被耍了——
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江浸月握紧了刀,猛地回身。
“……喝。”
一只水囊落在她面前。
白衣女子不知何时已绕至她身后,手中捧着一把野果,静静望着她。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举止却出奇地……温和?
“你……是去摘果子了?”
白衣女子不答,只将野果放在她身前的石头上:“给……你。”
江浸月捡起一枚咬了一口,又酸又涩。她皱着眉强咽下去,灌了几口水,这才发觉白衣女子已转身往林子深处行去。
“等等!”江浸月追了上去,“你到底要去哪?”
白衣女子未曾停步。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杀。”
“杀谁?”
“……魔。”
“杀什么魔?能不能好生说话?”
白衣女子侧过头,眉心蹙着,像是在很费力地想该怎么说清楚:“魔……物。”
魔物?看来这女子是要去寻魔物的老巢。
“所以李员外不是你杀的?杀他的是……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
江浸月恍然大悟。李员死于魔物,这女子去李府应是为了追杀魔物,却被她误作凶手。
好,这说法勉强说得通。可她凭什么相信?
“你可有证据?”
“没有。”
江浸月险些被她气笑:“没有?那你教我怎么信你?”
白衣女子看着她,不答,不辩,甚至不曾有分毫解释之意。
江浸月换了个问法:“你叫什么名字?”
“云漱秋。”
三个字吐出,仍是那般淡淡的,像霜落寒枝。
云漱秋。江浸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漱石枕流的漱?这名字倒是雅致。
“我叫江浸月。”她拍拍胸口,“是个除魔人,收钱办事,人称……江大侠。”
云漱秋看着她,小声重复了一遍:“江……浸月。”
江浸月趁热打铁:“看你是个练家子吧?哪个门派的?为什么要杀魔物?”
云漱秋眉心微蹙,像是被一连串问题堵住了。半晌才应了声:“问……太多。”
江浸月快被她气得七窍生烟:“那你挑一个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