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入宫(第2页)
“回皇上,是教坊司管事们商议得出,奴才不敢居功。”没错,教坊司在皇家面前不是民,而是奴,而魏子熙此刻心中震惊的,却是效率,昨儿这些才给秦侍郎拿走,今儿自己就被宣召了,也未免太快了些。
“嗯,我看甚好,只是还有这英雄陵园一篇,你又是以什么样的立场提议的呢?”
“皇上容禀,英雄陵园与英雄榜这一提案之立心,既有私心,亦有公心,私心则是奴才思及先祖功勋因子孙不肖而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心中不免痛心且唏嘘,奴才就斗胆想着,若于国有功之将帅得以入英雄陵,于国有功之大儒得以入文候陵,那么,他们只一生为国,便将得到全国百姓之供奉,生前身后之名得以永久流传而不被践踏;公心则是奴才由己度人的妄想,若是有大功之人能得全国百姓供奉,并将生平大功以著碑记录,更能成为世间百姓之楷模,还有。。。。。。”魏子熙咽了咽口水,有些懊恼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还有,一时间有些踌躇。
“还有什么?但说无妨。”顺德帝道。
魏子熙闭了闭眼,跪下道:“恕臣斗胆,还有就是,历史上,世家更迭常常引起朝堂不稳,而根源便是以宗族为天,而国次之,若以陵寝封国士,一方面保住国士身后名,另一方面,国士之于国,而不再之于家,若皇上能封国士而迁陵,短期来看,是对于国有功之人的恩赐,哪怕是世家大族可能也恨不得能为先祖争此哀荣,而长期来看,一方面可以让清流世家更严于之家,另一方面会更快瓦解大族的余荫之力。奴才妄言,请陛下恕罪。”
魏子熙趴伏而下,眼睛闭紧心中不断暗骂自己这张破嘴,殿中气氛进入了诡异的寂静,魏子熙更是趴着一动不敢动,许久之后才听道顺德帝发话:“确实妄言,算了,朕念你年纪尚小,便不治你的罪了,以后万万不可如此胆大,起来吧。”
“谢皇上。”魏子熙起身低眉敛目。
“那英雄榜又是什么作用?”
“皇上容禀,奴才的娘亲出身商贾,经营船运,身上有些拳脚功夫,奴才虽然没有学到半分,却知,天下奇人繁多,若此英雄榜不论出身,只论功行赏,或可一解西北战局燃眉之急。”
“却有巧思,来人。”
门外陈福进来:“奴才在。”
“你带她去老祖宗那磕个头,毕竟是女眷,让老祖宗替朕赏她。”
“喏。”
“奴才告退。”
“去吧。”
魏子熙跟着陈福出了殿,吐出一口气,又跟着陈福开始磨脚丫子。
按理说平日里带人去内宫的活计不用陈福自己跑,只是皇上既然交代了,陈福便也只能自己带着跑一趟,何况,竟然带这面生的小丫头去见太皇太后?陈福一时也不知道这小丫头是哪里得了皇上的青眼,只知这人是从教坊司出来的,这一身晋衣,布料倒是教坊司的规制,可这款式却是四不像,当下也不多言,直接带着往福寿宫去。
此刻昭仁殿中,皇帝笑着对松纯道:“国师之言,果然不假,这丫头也太吓人了些。”
“看来她在异世,经历良多。”
“是啊,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尖锐又一针要命的法子。”礼亲王也笑着道:“还真是攻人攻心,杀人不见血,反倒要叫人感激涕零,皇兄打算如何安置这丫头?”
“我想给她与皇孙赐婚,国师认为如何?”
“贫僧认为不妥,皇孙的婚事,多少世家贵族盯着,赐婚反而会将她推入风口浪尖,更何况,皇长孙的脾气,知道此事,肯定又要鸡飞狗跳。”
此话一出,皇上和礼亲王皆是头疼,只听松纯又道:“不若将她是神女之事透露给皇孙,她是我天陵国等了六百年的人,您暗中传旨让皇孙保护于她,至于以后,自有缘法。”
“我们连太子殿下都没说,告诉明睿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