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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太宰治笑得更大声了,直接在地上开始打滚,直到国木田独步不耐烦地给了他一脚才勉强消停下来。
最后福泽谕吉社长决定歇业一天,集体去东京团建参加顾问小姐的婚礼——是的,伊吹还在侦探社挂着一个“顾问”的头衔呢。
在神宫门口,RUA和家长们一起负责接待宾客,当暗杀组这群意大利人来到古色古香极具日本神道教特色的明治神宫门口时看到这货,顿时不敢造次,乖乖送上礼物。
“份子钱没有,礼物可以吗?”里苏特闷闷地问。
“当然可以!”RUA笑容满面,完全没有当初一拳把【绯红之王】扔进混沌宇宙的煞气,“诸位,里面请!”
这群外国人送的礼物也很有特色——霍尔马吉欧送了一只装在空啤酒瓶的委屈猫咪(还活着),里苏特送了一团全是由铁元素构成的不规则刀片团,伊鲁索送了一面能装进1立方米物品的化妆镜,贝西送了一根普通的钓鱼竿,普罗修特送了一瓶意大利本地的红酒,梅洛尼送了一套婴儿护肤产品,加丘送了一整箱的自制雪糕,乔鲁诺送了一盆由纽扣变成的樱花树幼苗。
反正怎么说呢,虽说礼轻情意重,但这帮人也根本是用替身能力给礼物稍微开发了一些奇怪的功能后就送过来了。
但是RUA决定不生气,因为今天是喜庆的日子,于是它继续喜气洋洋地接待着前来观礼的宾客们。
忽然,它看到一个暗红色头发的中年男人带着一群年龄各异的孩子们走近神宫,然后RUA笑了:“好久不见啊,上川先生。”
“……嗯。”上川景赐不善言辞地点点头,“听太宰说伊吹小姐要结婚了,我来送点礼物。这些都是我的孩子……”
“哈哈,那敢情好,您和孩子们里面请。”
等宾客们到齐后,婚礼正式开始。
平日里喜爱奇装异服的岸边露伴老老实实地换上了传统的黑色“纹付羽织袴”,岸边家的家纹绣在衣服的胸口与袖口上,手持桧木扇,腰系白色绒球“羽织纽”,脚踩白袜和木屐,但是头发还是一如既往地梳了发胶。
漫画家的老外婆能亲眼看到外孙结婚这种大喜事,尽管心中非常喜悦,但嘴巴上依旧忍不住唠唠叨叨:“这孩子一点也不保护头发,老了肯定要掉发……”
搞得她的女儿和女婿拼命安抚老人家:“今天是孩子们的喜庆日子,露伴喜欢把自己打扮得精神一点没什么错……”
在百无聊赖的等待期间,岸边露伴看着满场的或陌生或熟悉面孔,很想对这群素材库们疯狂取材一阵——但是碍于现在这种场合可能一生只有一次,因此他只好委委屈屈地克制住对来宾们疯狂使用【天堂之门】的妄想。
这个时候,身穿白无垢礼服的伊吹光和在好姐妹琴子的搀扶下(或者说仿生人暗中还搀扶了这个一条腿是义肢的朋友一把),在神社巫女的陪伴下缓缓走过来。
年轻人看着伊吹光和阳光下朝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其他人的模样完全被他给忽视了,因此感觉心跳得都有点急了,喉结不禁上下滑动了一下才勉强稳住心神。
伊吹抬起头对他笑了笑,淡金色的瞳孔在洁白的帽檐下似乎还隐约反射着阳光的亮度。
岸边露伴顿时有些害羞地习惯性扭开脸,但他注意到自己父母正在瞪着自己的眼神,突然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场合,只好强忍傲娇本性的直视伊吹光和。
其实仿生人也觉得蛮有意思的,至少这回她是这场婚礼的当事人之一而非旁观者。而且直到这个时候她才能确信——自己真的跟这个人结婚了。
伊吹光和忽然就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仪式的第一个环节是“参进”。在神官和巫女的引导下,新郎新娘和两家人进入神殿,在雅乐中开始婚礼仪式,其他宾客则在神殿外等候。
然而当见到主持神官的脸时,伊吹光和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惊愕,大吃一惊:“中也先生?!”
头戴乌帽子、身着白色神官服的中原中也眨巴着蔚蓝色的眼睛:“我这段时间在这里进修,也已经给好几对新人主持过了婚礼仪式……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请开始仪式吧。”
于是,婚礼就这么顺顺利利地走完了所有流程。
真可谓是“皆大欢喜”。
dz第129章番外一·岸边露伴
岸边露伴其实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那缺心眼的爸妈给他取的名字绝对不是正常父母能想出来的。
“露”是露水之意,在日语里有“转瞬即逝”、“无常”等伤感的词意。而“伴”就是“相伴”,两个字放在一起,合起来的意思就是“此人一生相伴无常”。
虽说日本的传统美学之一是“物哀”文化,怎么哀伤怎么悲苦怎么来,但是哪有父母希望自家小孩这辈子都没个着落的?
因此从小到大,岸边露伴与自己的父母并不是非常亲近。比起同龄人喜欢趴在妈妈的怀里撒娇亦或者要父亲背着才肯走路,他宁可一个人背起心爱的小画板,带上蜡笔去外头的公园画画。
虽然那个时候画得真的很一般,但是才几岁大的孩子能够展露出这种绘画天赋已经殊为难得。因此父母亲商议一番后决定先给他报一个杜王町本地的美术兴趣班学学基础,看看他是否想坚持下来。
岸边露伴自然是答应了。每个周末都背着小书包去上课,那个老师是京都大学美术学院的退休老教授,因为在家待着无聊才开了这么个兴趣班,老教授对于这孩子很是喜爱,因此对这个学生也渐渐地上心起来。
除此之外,他幼年时还喜欢沿着杜王町的海岸线一个人走来走去,呼吸着那熟悉的海水气味,踩着脚下被海浪拍打的黑色乱礁石。
直到某天下雨时他不幸摔倒在乱石堆里,自那以后,肋骨下方有一处细微的裂痕,每逢低气压天气时就会隐隐作痛。尽管长大后可以使用【天堂之门】修复骨裂但岸边露伴依旧不愿意那么做。
——他其实是个念旧的人,这一点在现代年轻人中是很难得的品质。
不管打扮的多么时髦、穿的有多新潮,他依旧下意识地想要与自己命运中的那种流离失所相互对抗。
童年的伤口是一种特殊的记忆,只有这样,他才会想起曾经的那个自己,小小的,孤独地走在海边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