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页)
他生气江洛尘得知他是弦音却不直截了当挑明,依旧披着独星的皮囊跟他勾搭拉扯,可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在江洛尘还不知道他是弦音之前,就已经对自己很好了。
他替自己委屈,又深深理解江洛尘,就像两个无法融合在一起的泡泡,碰撞的时候,他疼。
江洛尘应该也不舒服吧。
易泽把脸埋在被间,用力嗅着独属于他的味道。
还好今天周六,不用上班,不然他真的没有理由,再继续待下去。
深夜,月光透过窗帘,洒在房间的地毯上,银白色的光如同一盏长条形的夜灯,为房间增添几分明亮。
江洛尘缓缓掀起眼皮。
睡了很长一觉,身体轻翘了些,鼻子也不堵囔,他第一次觉得,能正常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真好。
那些杂乱的碎片,在他余光瞥见床边那个人的瞬间,一瞬间挤进脑海,铺天盖地,激烈的,奋进的,仓惶难抑,全都堵到胸口。
他和易泽上。床是迟早的事,他早就料到了,他喜欢易泽在身边的感觉,这让他能短暂的喘口气,能感觉到自己像个正常人活着。
可弄成现在这样,实在让人头疼。
江洛尘烦躁地抬手捏眉,却没注意到手背上的针头,扯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易泽闻声,一个激灵坐起来。
江洛尘立马闭上眼睛装睡。
注意到江洛尘的手从被子里拿到额头,借着月光,隐隐看到手背的针头已经有回血,易泽不禁屏住呼吸。
易泽哑声自语,“睡个觉都不老实。”
易泽小心翼翼把江洛尘的手拿开,放回在身体一侧,又抬头看了眼吊瓶,还剩小半瓶。
“还好吵醒我了。”易泽轻轻坐在床边,有些懊恼地说:“不然一会儿药没了也不知道。”
江洛尘闭着眼睛装睡。
可没一会儿,身边不时发出一阵窸窸窣窣,一会儿又有人用手背抵在他额头,不过几秒钟又开始摸他的手。
江洛尘有些烦,心想易泽简直胆大包天,居然敢趁着他睡觉占他便宜。
他微眯着眼,渐渐看到,易泽下巴抵在床边,右手握着输液管……
刚才的窸窣声应该是他搓手,他搓手是为了暖输液管。
江洛尘感觉心脏像是被陨石撞击过,又胀又麻。
他沉沉闭上眼睛,却再无困意。
傻逼!
找个瓶子装点热水暖输液管,很难么?
江洛尘以为自己会等到易泽拔针离开,结果再睁眼,就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
一直以来,他的生物钟比闹钟还准时。
江洛尘坐起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掀开被子去了浴室。
才一只脚踏进去,江洛尘就先注意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凌晨在车库,几番冷热交替,他上楼的时候理智早就迷迷糊糊的,现在他睡袍领口大敞,胸口密密麻麻的红痕触目惊心,他只一眼就有点头皮发麻。
江洛尘咬牙切齿走上前,气冲冲挤牙膏,刷牙洗脸,完事还到楼下吃了顿早餐。
退了烧,整个人神清气爽,一点看不出昨天差点烧晕过去的痕迹。
饭饱后再回到楼上,江洛尘坐在书房的桌子上,左想右想觉得心里那股气咽不下去。
昨天在车库那事,易泽后来那么凶猛,多少是受他主动亲过去的鼓舞,可也不是他睁眼就见不着人影的理由。
江洛尘猛地站起来,拨了易泽的电话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