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页)
宋临握紧了方向盘。
“打工还是要打的,”宋临淡淡地开口,“但是不用像这段时间这么累了。短期任务已经结束了。”
“这还差不多。”沈昭纡尊降贵地点点头。
宋临看向窗外,吐出去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有点难受。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罪魁祸首就在身边,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怎么能这么难说出口?
车内暂时没有人说话。但是宋临觉得脑袋很吵。无数句开场白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被咽了回去。像一团缠得死死的毛线,拿着放大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线头在哪。
外套口袋里装着袖扣的盒子硬硬地硌着大腿,宋临将手伸进去,指尖神经质般反复摩挲着盒子的边缘。
他把胳膊驾到方向盘上,左手做拳抵在嘴边,开始无意识地咬手——不是指甲,而是食指的第二根指节。
这是他从前钻研难题时的习惯,已经好些年没这样过了。今天又犯了。
“挺大的人了,还啃手,”沈昭伸长了胳膊,“啪”地一下拍开他的手,“也不怕吃坏肚子。”话音刚落,宋临忽然倾身过去,想紧紧地抱住他。安全带却在半道猛地拽了他一把。他低低的懊恼地“啧”了一声。
沈昭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即倾身靠过来。宋临能清晰感觉到那双温暖的手在自己背上拍了拍,但是,怀中人的身体好像在他怀里不受控地微微发抖。
“你怎么了?”宋临微微退开,目光一寸寸扫过沈昭的脸,带着藏不住的焦灼。
随即他的视线一路向下,忽然一下子把沈昭的毛衣掀起来。
沈昭的腹部缠了一圈厚厚的白纱布。
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刺耳的鸣笛声骤然划破了寂静。不管不顾地对着前车狂闪大灯,左拐右拐地硬挤上一条小路,被后面的车追着骂了好几条街,差点闯了三个红灯。一把方向盘猛地倒进停车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将沈昭生拉硬拽地拖下来,其间的肢体冲突暂且略过;打横把沈昭抱起来,让沈昭从兜里掏出钥匙然后一脚踹开房门,直直冲进卧室,最后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床上。
“你发什么疯?”沈昭睁大眼睛瞪着他,“你是被狗咬了,犯狂犬病了?”
宋临根本没空搭理他,他把沈昭的衣服掀上去,低着头,一眨不眨地研究那圈白纱布。
“疤痕粘连而已,”沈昭的声音放轻了,“很简单的一个小手术。”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宋临的脑袋慢慢低下去,他的额头抵在沈昭的胸口上。
沈昭抬手,一下一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语气云淡风轻:“都说了是小手术了,有必要特意说吗?”
宋临一动不动地在沈昭胸口靠了一会,然后猛地起身走开,“砰”的一声,重重甩上了房门。
二十五分钟后。
“出来,吃饭。”书呆子重重地敲了两下房门。
沈昭慢腾腾地从床上起来,就刚刚这么一小会他也睡着了。
宋临冷着脸把粥从锅里盛出来,碗“啪叽”往沈昭面前一放,溅起来的米汤差点烫到沈昭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