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第1页)
“我们……结婚吧。”
不是疑问,不是妥协。
而是一种,在看清了所有因果、所有纠缠、所有隐藏在扭曲之下的真实心意后,终于做出的、属于自己的选择。
尽管这个选择,依然建立在这座华丽而冰冷的囚笼之上,依然缠绕着病态的占有与漫长的驯服。
但至少在这一刻,简谙霁愿意承认,那根最初的线,是她自己系上的。
而如今,她愿意,亲手将这个结,系得更紧一些。
以爱为名,以婚姻为锁。
将这场始于暗恋、终于囚禁的双向奔赴,推向那个法律、世俗、以及她们彼此扭曲内心都认可的……永恒。
冷覃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那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化作一片璀璨到令人心悸的光亮。
她反手紧紧握住了简谙霁的手,用力之大,几乎要将她的指骨捏碎。
但她随即又放松了力道,像是怕碰碎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她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她没有去拿戒指,而是伸出双臂,将简谙霁紧紧地、用力地拥入怀中。
那拥抱如此之紧,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胸膛,融为一体。
简谙霁没有反抗,温顺地靠在她怀里,脸颊贴着她剧烈跳动的心脏。
她能感觉到冷覃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能听到她压抑的、近乎哽咽的呼吸。
“老婆……”冷覃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低唤,“老婆……我的……谙霁……”
这一次,简谙霁没有僵硬,没有恐惧。她闭上眼睛,伸出手,回抱住了冷覃的腰。
泪水再次滑落,浸-湿了冷覃胸-前的衣料。
窗外,夕阳不知何时已经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
客厅里,暖黄的光晕依旧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以及矮几上那枚象征着承诺与束缚的戒指。
漫长的囚禁或许仍未结束,扭曲的爱意或许依旧在黑暗中滋长。
但从这一刻起,她们之间的关系,有了一层新的、被双方(至少在形式上)共同认可的名义。
金丝雀终于不再试图撞向笼壁,而是选择,栖息在了囚禁者的指尖,并为其戴上名为“婚姻”的枷锁。
一场病态的双向救赎,或者,一场更深的共沉-沦。
就这样,开始了。
*&*
冷覃在简谙霁不知道的情况下在旧日记里的留白:
「我曾经想过,她是诱-人的罂栗,还是那张着锋芒的刺的玫瑰。」
「她闯入我的世界开始,哪怕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我的每一场胜负欲来自于她,对她的每一次了解也都来自于她。」
「玫瑰盛开的样子是最美的,而玫瑰被榨-干的水分保存成了一个样本,也是最美的。」
「我想锅让她在犹如玫瑰那般盛开那样,以一种最美的姿态成为我最喜欢的样子。」
「后来,不知怎么的,我改变了主意。」
「我的母亲给我留的《小王子》,他很爱玫瑰,甚至给她照了一个罩子。」
「我也很喜欢玫瑰,甚至很爱她。爱的我跟那个小王子一般又仿佛不一样,这不只是一个罩子来保护这朵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