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2页)
冷覃看了她片刻,似乎对“教育”的初步效果感到满意。
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也没有提及刚才黑暗中那些近乎羞辱的指令,只是抬手,轻轻拨开简谙霁额前汗湿的碎发。
“渴吗?”她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天气。
简谙霁下意识地摇头,喉咙却干得发疼。
冷覃没理会她的摇头,起身走向不远处的吧台。
简谙霁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过去,看着她动作娴熟地从酒柜里取出一瓶酒,倒入醒酒器,又打开冰箱拿出冰块和一瓶……牛奶?
很快,冷覃端着两个杯子走了回来。
一杯是琥珀色的酒液,加冰,在她自己手中。
另一杯,是温热的牛奶,放在了简谙霁面前的茶几上。
“喝了。”冷覃重新坐下,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酒,目光重新落回简谙霁身上,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简谙霁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白色的液体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温驯。
这和她预想中的任何“惩罚”或“后续”都不同。
没有鞭子,没有镣铐,甚至没有更多的言语斥责。
只有一杯温热的牛奶,像是对待一个受惊过度的孩子。
但这“正常”的关怀,在此刻的情景下,显得比任何严酷的对待都更加诡异和令人不安。
它像一把柔软的刷子,轻轻拂过刚才黑暗“游戏”留下的尖锐划痕,试图用“温情”覆盖“规训”的痕迹,模糊两者的边界。
她迟疑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
温度透过玻璃传来,带着一种虚假的安抚。
“明天,”冷覃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寂静,“我让人把你的东西从公寓搬过来。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简谙霁的手猛地一抖,牛奶差点溅出来。
住在这里?
这个更加隐秘、更加与世隔绝的别墅?
这意味着她连那扇可以偶尔瞥见外界车流的窗户都没有了,连那短暂“散步”的有限自由也彻底失去了。
冷覃似乎看穿了她的恐惧,补充道:“这里更安静,也更安全。适合你……休养。”
她把“休养”两个字说得很慢,意有所指。
休养什么?
逃亡带来的“创伤”?
还是那颗试图反抗的、不驯服的“心”?
简谙霁低下头,看着杯中晃动的白色液体。
牛奶的香甜气味钻入鼻腔,混合着冷覃杯中威士忌的醇香,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作呕的对比。
她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