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2页)
她在用身体的语言,进一步巩固自己“所有物”的身份。
当冷覃终于结束这个亲昵的接触,关灯躺下,从背后将她拥入怀中时,简谙霁闭上了眼睛。
丝绸睡裙光滑的触感摩-擦着皮肤,身后是另一个人的体温和心跳。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精心包装好的礼物,正躺在属于她的盒子里,等待着被拆封,或者被永久收藏。
而她要做的,就是继续扮演好这个“礼物”的角色,光滑,柔顺,看似毫无棱角。
直到有一天,她能找到机会,撕开这层华丽的包装,露出里面藏着的、淬了毒的刀刃,或者,找到打开盒子的方法,逃出去。
今晚的“温顺”和“好看”,都是她麻痹猎人的伪装,也是她刺向自己尊严的利刃。
每一分伪装,都在消耗她,也都在积蓄着力量——要么彻底沉-沦,要么在沉默中爆发。
chapter70
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与暗涌中滑过。
简谙霁的“适应”似乎渐入佳境。
她会在冷覃工作间隙,主动为她续上一杯温度刚好的黑咖啡,指尖递过去时,若有似无地擦过冷覃的手背。
会在冷覃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时,抱着一本厚厚的书,默不作声地坐到她身边,不是紧挨着,而是留着一个“安全”却又不显疏离的距离,仿佛只是自然而然地选择了最舒适的位置。
她甚至开始尝试一点点“越界”。
比如,在某个两人都沉默的午后,她看着窗外的流云,忽然轻声说:“那朵云,像你书房里那个水晶镇纸的形状。”
语气平淡,像不经意的闲谈。
冷覃从文件中抬起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片刻后,“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文件,嘴角却似乎极轻地弯了一下。
又比如,某次晚餐,冷覃提到一道菜味道似乎偏淡,简谙霁安静地听着,然后忽然拿起旁边的调料瓶,往自己的汤碗里加了一点点,尝了尝,抬眼看向冷覃:“好像是有一点。你要加吗?”她将调料瓶往冷覃那边推了推,动作自然得仿佛她们是共同生活了许久的伴侣。
这些小动作,细微、日常,不带任何明显的讨好或刻意,却精准地落在冷覃“纵容”的范围内。
它们传递着一种信号:简谙霁不仅接受了现状,甚至开始试着参与、调节这个只有她们两人的小世界。
冷覃的回应是默许,以及偶尔泄露的、一丝近乎纵容的松动。
她不再对简谙霁所有的细微举动都报以审视的目光,有时甚至会在简谙霁“大胆”地做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比如擅自更换了客厅花瓶里枯萎的花)时,只是淡淡看一眼,不予置评。
这种“后知后觉”感受到的、被拓宽的“自由”和“纵容”,像包裹着糖衣的毒药。
简谙霁一边清醒地知道,这不过是猎人给予驯服期猎物的有限活动空间,是为了让她更彻底地放弃野性;另一边,她的身体和部分松弛的神经,却又可耻地贪恋着这种“正常”互动带来的虚假安稳。
她开始“主动”索要拥抱。
不是在夜晚被迫承受的那种,而是在白天。
有时是清晨醒来,冷覃已经起身,她会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抓住冷覃的睡袍衣角,含糊地咕哝一声,像个不愿醒来的孩子。冷覃通常会停下,回身,俯身给她一个短暂的、带着晨间气息的拥抱。
有时是午后,她看书看累了,会放下书,走到正在工作的冷覃身后,不说话,只是轻轻将额头抵在她挺直的背上。
冷覃的身体会微微一顿,然后,一只手会从键盘上移开,向后伸来,准确无误地覆上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