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2页)
手被冷覃牵着,掌心传来她微凉而稳定的温度,简谙霁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那只手,曾挥舞过鞭子,施加过痛苦,如今却以如此“自然”的姿态,与她十指交缠,走在阳光明媚的花园里。
巨大的割裂感让她头晕目眩,脚步都有些虚浮。
刚才那个落在眼睛上的吻,带来的震撼还未完全平息。
那轻柔的触感,混合着阳光和微风的气息,像一道温柔却致命的符咒,烙印在她最脆弱的感官上。
冷覃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如此开阔的、半公共的空间里,做如此私密而曖昧的举动?
是为了测试她的反应极限?
还是为了……让这种“新常态”更加深-入人心,包括她自己的?
回到公寓,冷覃松开了手,语气寻常地交代了一句“晚上想吃什么告诉厨房”,便径直走向了书房。
仿佛刚才花园里的一切,都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午后散步。
简谙霁独自站在客厅中-央,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也照亮了她手上那点被冷覃握过的、似乎还残留着触感的皮肤。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眼睑。
那个吻……还有之前所有的吻……像一串不断收紧的、用丝绒包裹的锁链,将她缠绕得越来越紧。
冷覃正在用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将她拖入一个更加难以定义的深渊。
暴力是明确的,痛苦是清晰的,反抗(哪怕是心理上的)也有明确的对象。
可这种日常化的、掺杂着曖昧亲密的“温柔”掌控,却像无形的蛛丝,粘腻而顽固,悄无声息地侵蚀着她的意志,模糊着她的判断。
她感到一种比面对鞭子时更加深重的无力感。
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不知道底线在哪里,甚至不知道冷覃最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晚餐时,冷覃又恢复了平日的平静,甚至主动给简谙霁夹了一次菜,询问她今天在花园是否觉得晒。
语气平常得像关心任何一位同伴。简谙霁低着头,含糊地应着,食不知味。
饭后,冷覃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书房或客厅,而是对简谙霁说:“今天早点休息。你看起来有点累。”
简谙霁确实感到身心俱疲,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巨大消耗。
她低声应了,准备回客房。
“等等。”冷覃叫住她,走到她面前。
她的目光落在简谙霁脸上,仔细端详着,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下眼睑,“黑眼圈有点重。”
这个触碰很轻,很自然,却让简谙霁的心脏又是一紧。
“去我房间睡吧。”冷覃收回手,语气平淡地提议,“那张床更舒服一些。而且,”她顿了顿,目光深邃,“你需要好好休息。”
不是命令,是提议。
但简谙霁知道,这提议背后,是不容拒绝的意志。
她沉默着,点了点头。
主卧的床确实更宽大舒适,床品也更加柔软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