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页)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大亮,甚至透出了一丝难得的阳光。
但简谙霁知道,对她而言,接下来的两周,将是另一种形式的、没有鞭子却同样令人窒息的黑暗。
而两周之后呢?
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句“我们是一起的”,正以一种更加具体、更加无可逃避的方式,渗透进她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而所谓的“休养”,不过是这场漫长而痛苦的捆绑中,一个短暂却同样备受控制的间奏。
休养时
打印体的指令冰冷地烙印在视网膜上,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小的冰针,扎进简谙霁早已麻木的神经末梢。
为期两周的“全面休养”,听起来像恩赐,实则是更加精密的囚笼规划。
身体被要求静止,思想被限定在特定的书页之间,连每日的细微感受都要被记录、呈交、审视。
她慢慢放下那张纸,纸张轻飘飘地落在茶几上,却仿佛有千斤重。
目光移到旁边的药瓶和药膏盒上。
口服的,外用的。
冷覃在用药物参与她的“恢复”,掌控她的疼痛阈值,或许也试图安抚她可能崩断的神经。
胃里又是一阵空虚的绞痛。她这才想起,自己从昨晚到现在,几乎粒米未进。
身体的极度消耗和疼痛,让饥饿感也变得模糊而尖锐。
她撑着沙发扶手,极其缓慢地站起来,每一步都牵扯着背部的伤。
走向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食材依旧丰富。
她没什么胃口,也不想费神烹饪,只拿出几片吐司和一瓶水,草草地填了一下肚子。
吐司干涩,难以下咽,但她强迫自己吞下去。
吃完,她回到客厅,看着满室的狼藉(主要是她移动沙发尝试打扫留下的痕迹)和那个尚未开始的“休养”指令,感到一阵巨大的、无处着力的疲惫。
打扫?
现在不需要了。
家政会来做。
她该做什么?
按照指令,“停止一切非必要的体力活动”,然后……等着?
等待总是最难熬的,尤其是在这种身心俱疲、前途未卜的情况下。
她走到沙发边,却没有坐下,只是望着窗外。
阳光确实透出来了,金灿灿地铺洒在对面的楼宇玻璃上,耀眼得有些不真实。
与这间公寓里沉重压抑的氛围,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她想起指令里提到的“文学作品”。书房东侧矮柜上方。
冷覃允许她阅读,或许是另一种形式的“精神休养”或……思想引导?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挪动脚步,走向书房。
每走一步,小腿被书砸伤的地方和脚踝的勒痕都传来清晰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