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1页)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他们要那样做?
我恨他们!我恨所有人!”
“……站在窗边,往下看。
那么高……跳下去,是不是就都结束了?
就不会再疼了……”
“……不行。
我不能。
还有……还有她。
那个眼神,像小鹿一样,惊恐,却又带着一丝奇怪的执着……我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至少……不是现在。”
“……疼痛是唯一的真实。
只有痛的时候,才能感觉自己还活着,才能暂时忘掉那些……肮脏的过去。
她也是。
让她痛,让她记住痛,记住是谁给的……这样,我们才是一起的。
一起在黑暗里,谁也离不开谁。”
“……有时候,看着她忍耐的样子,会想起……想起小时候的自己。
也是这么……无助。
但我和她不一样。
我比她强。
我能控制。
我能让痛苦变得……有意义。”
“……昨晚又梦到妈妈了。
还有那本《小王子》。
星星和玫瑰……早就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这个房间,还有……她。”
“……我是不是疯了?
也许吧。
但疯子的世界,至少比清醒的地狱,要容易忍受一些。”
字迹在这里中断。
后面又是几页空白,然后是另一段日期不同的、更加混乱潦草的记录,内容更加支离破碎,充满了自我怀疑、暴戾的冲动和深不见底的绝望。
简谙霁的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这个薄薄的本子。
冰冷的寒意从指尖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连背上的鞭伤和小腿的剧痛都仿佛感觉不到了。
这是……冷覃的日记?
或者说,是她精神状态极度不稳时,写下的呓语和碎片?
那些字句,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匕首,将她对冷覃的所有认知——无论是恐惧的、怜悯的、还是扭曲共鸣的——都搅得粉碎,又拼凑成一个更加狰狞、也更加……悲惨的真实。
严重的心理创伤后遗症,自杀倾向,通过施加痛苦来确认存在感和掌控感,对“一起沉-沦”的病态依赖,还有那深埋的、对母亲和《小王子》所代表的纯真过去的复杂情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