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页)
这不是施舍,更像是一种……节奏的调整?
一种在她“忍耐”和完成部分工作后,给予的、量化的“奖赏”?
还是说,这其中也掺杂了别的、连冷覃自己都未必清晰的东西——比如,昨夜那无声探视后,一丝极其隐晦的、连施予者自身都可能未曾察觉的……缓和?
她不知道。
与冷覃相关的一切,都像被包裹在重重迷雾之中,偶尔透出的一丝光亮,非但不能指明方向,反而更让人迷失。
午餐准时送到。
依旧是两人份,但冷覃没有出来一起吃。
简谙霁独自在餐厅吃完那份精致却冰冷的食物,味同嚼蜡。
餐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咀嚼的声音和远处城市模糊的嗡鸣。
冷覃的缺席,让这顿午餐更像是一种必须完成的任务,而非进食。
饭后,她回到书房,继续未完成的索引标签工作。
背上的鞭伤在药膏和长时间坐姿的双重作用下,感觉有些麻木,但深层的酸痛依旧顽固。
她尽量让自己专注于眼前一个个字母的排列组合,试图用这种极致的单调来对抗内心的纷乱和身体的不适。
当时针指向下午三点左右,最后一个文件夹的标签被更换完毕。
按照字母顺序重新排列好的蓝色文件夹,整齐地码放在书桌一侧,像一列沉默的士兵。
任务完成了。
简谙霁放下笔,揉了揉因长时间书写而有些发酸的手腕。
她看着那堆文件夹,又看了看冷覃交代要手抄的索引清单——那是下一步的工作。
但冷覃也说了,“不用急着抄清单”。
“可以休息一会儿”。
这短暂的、被许可的空白,突然摆在了面前。
她有些无所适从。
休息?
在这个到处都是冷覃痕迹、毫无私密可言的公寓里,如何“休息”?
是回客房躺着,忍受寂静和疼痛的双重折磨?
还是坐在这里,对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最终,她没有离开书房。
只是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透过眼皮,是一片温暖的橘红。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不仅仅是身体的,更是精神上的。
与冷覃共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绷紧的钢丝上行走,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去应对、去揣测、去忍耐。
就在她几乎要在这片温暖的黑暗和疲惫中沉下去时,书房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了。
没有脚步声先至。
简谙霁立刻睁开了眼睛,坐直身体。
冷覃站在门口。
她已经换下了午间那身居家的针织衫,又穿上了一套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西装套裙,长发重新挽起,脸上妆容精致,显然是要外出的打扮。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手拿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