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页)
为什么?
是查看她的状况?
是确认她的存在?
还是……仅仅因为,在那个同样无法安眠的深夜,冷覃自己也需要某种无声的、扭曲的确认或慰藉?
这个没有答案的、充满暧昧和未知的“探视”,比任何明确的惩罚或指令,都更让简谙霁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惶惑和不安。
它打破了冷覃那永远冷静、永远掌控一切的固有形象,揭示出其下更为复杂难测的暗涌。
而这种暗涌,对于身处漩涡中心的她而言,意味着更大的不确定和危险。
她依旧僵直地躺着,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很大。
背上的伤还在疼,但此刻,那种疼痛似乎退居其次。
占据她全部感官的,是门口残留的那道无形目光的重量,是那声模糊叹息的回响,是冷覃那分-裂而令人恐惧的形象在她心中造成的、持续扩大的裂痕。
这个被允许“休息”的夜晚,以一种她始料未及的方式,变得更加漫长和煎熬。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厚重的窗帘外无声明灭,却照不进这个被秘密和复杂情感所笼罩的房间,也照不亮她前方那一片更加晦暗难明的道路。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章啦明天恢复一天一章
女人
黑暗浓稠得化不开,寂静像冰冷的潮水,漫过耳廓,淹没了方才门外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一切。
简谙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失去生命力的雕像,只有胸腔里那颗疯狂撞击的心脏,证明着她还活着,还在清醒地承受着这无声的凌迟。
冷覃为什么要来?
那十几秒的沉默注视,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掌控欲在夜间的延伸?
是某种扭曲的、无法言说的关切?
还是……连冷覃自己都无法厘清的、一种深夜孤独时的下意识靠近?
没有答案。
只有门外残留的、那无形目光带来的寒意,如同实质,渗透进皮肤,与背上的鞭伤一起,冷热交织地折磨着她的神经。
时间失去了刻度。
她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睁着眼僵卧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天际线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介于深蓝与灰白之间的曙光,如同稀释的墨汁,艰难地试图渗透厚重的窗帘。
身体在极度的疲惫和紧绷后,终于开始发出强烈的抗议。
每一处鞭伤都在晨起的僵硬中苏醒,传来更加清晰的酸痛。
喉咙干涩发痛,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她慢慢地、极其艰难地坐起身。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伤处,让她冷汗涔涔。
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丝窗帘缝隙。
灰白的天光吝啬地挤进来,照亮房间里漂浮的微尘。
城市还在沉睡的边缘,下方的街道空旷寂静,只有零星早起的车辆滑过,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而这一天,会带来什么?
是昨夜那种诡异的“平静”的延续,还是新一轮风暴的前奏?
冷覃会以何种面目出现?
昨夜那无声的探视,是会像从未发生一样被抹去,还是会在白日的互动中,留下某种难以察觉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