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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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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膏和纱布留在这里,用法和注意事项已经写在标签上。”女人语气依旧平淡,“冷总交代,您今天需要休息。如果有发烧或伤口异常红肿流脓,可以拨打这个号码。”

她递过来一张只印有一个手机号码的白色卡片。

简谙霁接过卡片,指尖冰凉。

女人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门被轻轻带上。

公寓里再次只剩下简谙霁一个人,和满室更加浓郁的、混合了新旧药膏气味的空气。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卡片,又看了看放在茶几上那一小堆药品和纱布。

休息。

在这个伤痕累累、秘密缠身的身体里,在这个空旷冰冷、无所遁形的空间里,“休息”两个字,听起来像一个遥远而残忍的笑话。

窗外的阳光更加炽烈,透过洁净的玻璃,明晃晃地照在她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只有皮肤上那些刚刚被处理过的伤口,在药效的作用下,传来一阵阵冰凉而持-久的刺痛,提醒着她昨夜的一切,以及这看似被“照料”实则更深禁锢的现实。

胡乱猜测

药膏的冰凉感如同无数细小的针,持续刺入皮肤之下,与深层的灼痛形成拉锯。

简谙霁在沙发上又呆坐了很久,直到那阵因换药而加剧的刺痛逐渐平息,转化为一种更麻木、却也更加无处不在的酸胀。

“休息”。

她尝试着挪动身体,想回到客房那张至少名义上属于自己的床上。

但仅仅是站起身,就耗尽了刚才积蓄的所有力气。

鞭伤集中在腰背和下肢,每一个牵扯都带来清晰的痛苦。

她扶着墙壁和家具,像蹒跚的老人,一步一挪地挪回客房。

客房的床单被套昨天下午已经换过,平整冰冷,没有任何人气。

她将自己摔进床里,动作不敢太大,侧身蜷缩起来,避开背部和腿后的伤处。

这个姿势并不舒适,但已经是她能找到的最不痛苦的姿势。

疲惫如同潮水,这次似乎真的要将她淹没了。

身体在极度的疼痛和消耗后,发出了罢工的信号。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意识开始模糊。

然而,就在她即将沉入那片虚无的黑暗时,一些画面却不受控制地闪现——不是鞭子,不是药膏,而是冷覃。

是昨夜黑暗中,那声模糊痛苦的梦呓;是清晨醒来时,腰际那只未曾离开的手臂;是站在车边揉额角的剪影;是说出“像血”时平静侧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难以形容的晦暗。

还有……账簿里那个秋千上的“覃覃”。

这些画面交织、碰撞,最终定格在冷覃离去时那句平淡的“我先去公司”。

她穿着挺括的西装,神情冷静自持,与昨夜那个施虐后环抱着她入睡、在梦中发出痛苦呓语的女人,仿佛是分-裂的两个人。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冷覃?

还是说,都是?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她昏沉的意识边缘,带来一种钝痛的不安。

知晓这些碎片,并未让她感到任何接近真相的明晰,反而像是坠入了更深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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