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页)
等待还在继续。
夜晚即将来临,而带着一身新旧交织的疼痛与那个猝不及防的秘密,她不知道即将到来的,会是又一个循环的起始,还是某种未被言明的、更深变化的序幕。
作者有话说:
瞎取章节名真的不知道取什么,怕被禁
圣诞快乐
日常
黄昏的光线终于燃尽,沉入厚重的云层和城市自身滋生的光污染之中。
卧室里没有开灯,昏暗如同潮水,一点点漫过家具的轮廓,也将简谙霁坐在床沿的身影吞噬得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剪影。
走廊外,那停顿又远去的脚步声,像一个无声的标点,将下午的空白时间正式终结。
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更为具体的、预示着日常循环即将重启的声响——楼下隐约传来电梯抵达的提示音,接着是极有规律的、不属于这栋公寓内部人员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入户门外。
钥匙转动,门开,门关。短暂的低语,食盒轻轻放置的细微碰撞,然后那些脚步声再次远离。
送餐的人来了,又走了。
流程精准,悄无声息,如同钟表内部的齿轮咬合。
几乎是同时,主卧室的方向传来清晰的动静。
淋浴的水流声隐约可闻,持续了不算短的时间。
然后是吹风机的低鸣。这些属于私密空间的声音,在此刻寂静的黄昏公寓里,被放大,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夜晚的主宰者,正在为接下来的时间做准备。
简谙霁依旧坐在昏暗里,没有动。
身体像个陈旧生锈的机器,每一个关节都滞涩疼痛。
但比身体更滞重的是思绪。那个秋千上的“覃覃”,像个不请自来的幽灵,在她试图放空或麻木自己的时候,悄然浮现,与冷覃冰冷的面容、昨夜施加的一切重叠、交错,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分-裂感。
水声停了。
吹风机也停了。公寓重新陷入一片更深的寂静,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出几乎听不见的低频运转声。
然后,主卧室的门打开了。
光线先流淌出来,比卧室此刻的光线明亮得多,在地板上投出一道暖黄的光带。
接着,冷覃走了出来。
她换下了晨衣,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款式简洁,却因面料和剪裁而显得异常高贵沉静。
长发挽成了一个低髻,几缕碎发松软地垂在颈侧。
她没有佩戴任何首饰,素净的脸上看不出妆容的痕迹,但肌肤在暖光下显得光洁无瑕。
她看起来……很平静,甚至有一种沐浴后的松弛感,与昨夜那个手持鞭子的施罚者判若两人。
她的目光在昏暗的卧室里扫视,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坐在床沿阴影里的简谙霁。
“去客厅。”她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平稳,听不出情绪,只是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