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页)
这裂缝本身,比任何坚实的墙壁都更危险。因为它意味着,在那冰冷之下,可能存在着别的什么东西——柔软的、脆弱的、属于“人”的东西。
而知晓这一点,对于身处其绝对掌控之下的简谙霁来说,非但不是慰藉,反而是一种更沉重的负担,一个更致命的秘密。
她捏着纸片边缘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害怕被发现——虽然那恐惧同样真实——而是因为这张纸片所代表的那种截然不同的可能性,与她所经历的一切、与她此刻身上的疼痛和禁锢,形成了如此尖锐、如此令人眩晕的对比。
那个秋千上的“覃覃”,和昨夜那个用鞭子在她背上留下印记的“冷覃”,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是,中间横亘着怎样的一条深渊?
就在这时,书房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脚步声比之前更清晰,更径直,正朝书房门口而来。
简谙霁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撞碎胸腔。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退去,留下一片冰冷的麻木。
她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几乎是慌乱地将那张素描纸片按照原来的折痕胡乱折起,试图塞回那本厚重的皮质账簿里。
但她的手在抖,纸张边缘与陈旧的书页摩擦,发出轻微的、在她听来却如同惊雷的“沙沙”声。
塞进去并不顺畅,纸片的一角还露在外面。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门把手被拧动。
作者有话说:
脱纲选手已就位,建议无脑看
紧张
“咔嗒。”
门把手拧动的声音清晰得如同在耳畔炸开。
简谙霁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指尖冰冷,那露出账簿一角的黄-色纸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几乎要松手。
来不及了。
就在门被推开一道缝隙的刹那,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将账簿猛地合上!
厚重的皮质封面发出“啪”一声闷响,掩盖了纸片可能发出的最后一点窸窣。
与此同时,她迅速将账簿连同梯子上取下的另外两本一起,紧紧抱在胸-前,挡住了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和可能失常的脸色。
冷覃推门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简谙霁身上,扫过她怀里抱着的几本旧账簿,又瞥了一眼旁边的梯子和明显已经整理归档完毕、堆放整齐的蓝色文件夹。
“时间到了。”冷覃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异样。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简谙霁瞬间僵硬的身体和过于用力的怀抱姿势,或者,她注意到了,但并不在意,只将其归因为疲惫或拘谨。“整理完了?”
“……是,主人。”简谙霁强迫自己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但勉强维持着平稳。
“按照年份和项目分类,已经归档完毕。这几本账簿,”她示意了一下怀里的,“装订线都还牢固,灰尘也简单清理了。”
她的心跳如擂鼓,撞击着怀中的账簿,也撞击着紧贴在账簿封面内-侧那张要命的纸片。
她不敢看冷覃的眼睛,视线垂落在对方晨衣的下摆。
冷覃走近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