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页)
她的手,最后在简谙霁的发顶停留了片刻,很轻,几乎像是一个错觉。
然后,那手离开了。
冷覃绕到她面前,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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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
那目光的停留,比刚才梳头时更让人难以承受。
梳头至少还有动作,有触感,有声音可以分散注意力。
而现在,只有纯粹的注视,冰冷、探究,仿佛要将她从外到里重新解析一遍。
简谙霁依旧低垂着眼,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视线如同有实质的重量,压在她的额角、鼻梁、微微颤动的嘴唇上。
她甚至能“看”到冷覃的目光是如何扫过她睡衣v领下露出一小片锁骨的皮肤,如何评估她脸上残留的苍白和疲惫。
空气似乎再次凝固,只有床头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
冷覃终于移开了目光,却不是看向别处,而是抬手,解开了自己盘在脑后的发髻。
浓密的黑发如瀑般披散下来,落在深红色的丝绒肩头,柔和了她面部过于清晰的线条,也增添了一丝慵懒的、属于夜晚的私密气息。
这个动作如此自然,仿佛她们之间不是施虐者与承受者,而是共享一个寻常夜晚的……某种亲密关系。
但这假象只维持了一瞬。
“躺下。”冷覃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简谙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躺下,意味着将背部那片涂满药膏、疼痛未消的区域完全暴露在床单上,也意味着彻底放弃坐姿所能维持的最后一点防御性的距离和姿态。
但命令就是命令。
她动作缓慢地向床中央挪动,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背部与床单的直接接触,侧身躺了下来。
丝绸床单冰凉光滑,贴着身体,与睡衣的触感几乎融为一体。
她蜷缩起身体,双腿微微弯曲,这是一个下意识的、保护性的姿势,手臂则僵硬地放在身前。
湿发已经半干,散在枕头上,带来轻微的凉意。
她没有闭上眼睛,视线落在对面空着的、属于冷覃的那半边床上。
深色的床单平整如初。
冷覃没有立刻躺下。
她走到床的另一侧,抬手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有门缝外客厅漏进的、极其微弱的一线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