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请父亲大人辞官(第1页)
第7章请父亲大人辞官
秦烈推开房门。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刀,缓缓扫过里面的一切。
然后,死死定格在角落处,一件甲胄上。
那是楚天河的甲胄。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秦烈站在那里,他耳边的一切都静了下来,他的手指在微不可觉的震颤。
就在这一刹那,一段被尘封的记忆猛的撞入他脑海……
曾经,也是一个这样的傍晚,年幼的他被父亲第一次带到军营,父亲宽厚的手掌抚摸着冰冷的甲胄,对他说:
“烈儿,这是我秦家男儿的荣耀,将来为父这副铠甲,终究要传给你的。”
那时,母亲在一旁温柔的笑着,夕阳将一家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但现在,冰冷的现实将这温馨的回忆击得粉碎。
眼前这件不属于他的,象征背叛的甲胄,像一把锋利的刀,将他心中对这个家最后的眷恋与幻想,捅了个对穿。
原来,所谓的荣耀与骨肉亲情,早在权力的算计与卑劣的欲望面前,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一股混合着荒谬,悲凉和最终释然的怒意,如同岩浆一般在他胸腔内爆发开来,却反而让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平静。
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
他的听觉恢复了,耳边传来柳依依被拖远时发出的哭嚎尖叫,也听到了父母赶来的脚步声。
“逆子……逆子啊!你如此行事,是要将我秦家置于何地!”,秦渊手指哆嗦地指着秦烈。
秦烈没有看他们,目光扫过院中噤若寒蝉的仆役和丫鬟,声音清晰的传遍开去:
“现在开始,威远侯府的一切事物,由我的亲兵接管。”
他也不给父母反驳的机会,直接就开始下达命令,如同在军中点将:
“赵虎!”
“在!”赵虎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带人,接管府库,账房,看好所有田庄的地契,清点所有资产,以后任何支出皆需要我同意方可动用。”
“得令!”
“阿勇!”
“在!”另一名老兵应声走出。
“带我们的人,接管府中所有护卫,重新布防。原侯府护卫,愿留者打散编入你的队伍,不愿者发银两遣散。”
“遵命!”
看着秦烈视他如透明般发布一道道命令,秦渊看得目瞪口呆,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在干什么!这是我的侯府!”
秦烈这才转身,看向父亲,目光平静得让人心寒:“你的侯府?父亲莫非忘了,五年前你因北疆大捷受封威远侯,凭的是谁斩将夺旗的?
三年前你又升官,凭的是谁在邙山血战三日,挡住了胡人大军?”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
“你书房里的那副国之柱石的匾额,是陛下赏赐我的!你库房里那颗明珠,是突厥王为了换回他被我生擒的太子所献!”
秦烈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没有我九死一生,这侯府哪来的荣华富贵,你秦渊又算什么?!”
秦渊被问得踉跄后退,脸上血色尽失,指着秦烈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你……你……”
见丈夫被震慑住,赵氏掩面流泪:“儿啊,我们也是怕太子怪罪,你爹毕竟是臣子,太子的话,哪敢不听。”
望着赵氏拙劣的哭戏,秦烈都懒得点破,直接开口打断:“够了,明日父亲就上书,以年老体弱为由,辞去朝中所有官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