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系统的异常（第2页）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对着窗台上那几盆绿萝，找了好几个角度，拍了一张看起来最生机勃勃的照片，发了过去。

配文只有一个字：“哦。”

信息几乎是秒回。

“笑了？”

原芜嘴角的弧度更深了，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回了个表情包——一只傲娇的猫扭过头，但又忍不住偷偷往后瞄。

这次，裴枫回了一个简单的摸头表情。

隔着时差和遥远的距离，就这样简单几句话，几个表情，原芜却感觉他好像就在身边一样。

那种被惦记、被懂得的感觉，驱散了独处的清冷。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保持着这种不频繁却默契的联系。

有时是裴枫发来一张奇怪的食物照片，配文：尝试了，想念蟹黄汤包，有时是原芜分享一段刚写的、自己觉得不错的段落。

没有刻意的早晚问候，却总能在对方可能空闲的时间，收到恰好能点亮心情的消息。

原芜渐渐习惯了这种节奏。

白天专心写作，偶尔分心想他，晚上睡前会期待他的信息。

生活充实而平静，只是心里多了一份柔软的牵挂。

直到第三天晚上。

原芜刚写完一个章节，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休息。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电脑散热风扇轻微的嗡鸣。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房间，掠过兔子玩偶，掠过书架上他送的那套批注版《权倾》，掠过颈间冰凉的海蓝宝石……

一个念头，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的石子，猝不及防地闯入她的脑海。

系统……好像很久没有主动“骚扰”她了？

除了偶尔在她情绪波动时冒出来点评两句，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如鸡。

而且，她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系统曾经说过的话。

那还是在她和裴枫关系未明、她战战兢兢担心任务失败的时候。

系统说过，它的核心任务是【辅助宿主获取关键信息，规避风险，确保宿主安全，并在主要威胁消除、反派自身状态稳定后，判定任务完成，届时系统将脱离。】

现在……

裴海峰中风瘫痪，早已构不成威胁。裴琛……似乎也悄无声息了很久，，掀不起风浪。

至于裴枫的“自身状态”……虽然他还有隐疾，但发病时，她在了。

她给出了承诺，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会陪着他。

那次之后，他似乎也找到了新的平衡和……依靠？

至少，再没有出现过那样严重到需要她砸门的情况。

那么，按照系统当初的说法，主要威胁消除，反派状态相对稳定，任务……是不是已经算完成了？

为什么系统还不离开？

这个疑问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让原芜瞬间没了疲惫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和困惑。

她坐直身体，在脑海中试探着呼唤：“系统？在吗？”

【在。怎么了？】系统的电子音立刻响起，听不出任何异常。

“你……”原芜斟酌着措辞，“我记得你以前说过，等裴枫安全了，你就会离开。现在……裴海峰和裴琛应该都不构成威胁了吧？裴枫他……虽然还有那个毛病，但我可以陪着他。是不是……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