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回答我(第2页)
他扳过她的身体,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并不温柔,带着惩罚和宣告的意味,却也奇异地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的温度,她细微的、无法完全控制的反应,他清晰地感知到她的存在。
他心中那头时刻因她可能离去而躁动不安的凶兽,只有在这种最亲密的交融时刻,能得到虚妄的安抚。
哪怕只是片刻,哪怕无比隐秘,他在她身上打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便是向所有觊觎者无声宣告。
她在他身下,在他怀中,这就是最原始也最有力的证据。
她是他的,从身体到名义。
苏澄没有回应,只是被动地承受着。
她闭上眼,将自己与正在发生的一切隔-离开来。
身体被他带着滚烫温度的手掌抚过,引发一阵阵陌生的颤栗,但她的心却像是沉在了冰湖底。
接下来的过程,对她而言更像是一场漫长而无声的忍受。
他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在她耳边唤着她的名字,声音低哑,一遍又一遍,像是确认,又像是徒劳的挽留。
“苏澄……看着我……”
苏澄始终没有睁眼。
她任由自己在欲望的浪潮中沉浮,灵魂却漂浮在半空,冷静地、疲惫地旁观着这一切。身体的感受是模糊的,只剩下累,深入骨髓的累,以及一种空****的钝痛。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结束吧,尽快结束这一切。
离婚,离开,彻底斩断。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停歇。
言西慎没有立刻离开,依旧将她圈在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呼吸逐渐平缓,手臂却依然占有性地环着她。
餍足过后,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空虚和隐约的懊恼悄然爬上心头。
他低头,看着她紧闭的双眼、苍白的脸颊和微蹙的眉头,心脏某处像是被针轻轻扎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将手臂又收紧了些,沉默地闭上了眼。
苏澄在他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后,才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从他怀中挪开,蜷缩到床的另一侧,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背对着他。
身体的酸痛和黏腻感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心底那离婚的念头却如野草般疯长,无比坚定。
疲惫如潮水般将她淹没,意识很快沉入黑暗。
然而,睡眠并未带来安宁。
她周围是一片潮湿闷热的雨林,她在泥泞中拼命奔跑,身后是紧追不舍的敌人和呼啸的子弹。
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肺部火烧火燎。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冲出村落,看到一丝生机时——
“砰!”
胸口传来一阵极其真实、极其尖锐的剧痛!
仿佛真的有一颗子弹贯穿了她的身体,带走了所有的温度和力气。
“呃——!”
苏澄猛地从**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涔涔,瞬间浸湿了睡衣。
她下意识地捂住左胸,那里完好无损,但梦中中弹的刺痛感和濒死的绝望,却无比真实地残留着,让她浑身冰凉,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刚才的画面是怎么回事?
明明她从未去过雨林,可那场景却让她无比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