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7章 第17章(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贾东旭把花生盘往中间推了推,笑道:“你是没听见,大茂刚才还嚷嚷,你再不来,我们就直接去屋里抬人了。”

“那可不敢当。”刘光琪笑著摆好酒杯。

话音未落,秦淮茹端著一碟拌萝卜丝走了过来,小腹已显了弧度,脸上带著温软的笑意。

“老远就听你们几个闹腾,”她把青花瓷碟放在桌子**,水灵的萝卜丝切得极细,看著就爽口,“给你们添个清口的,解腻。”

酱肘子、二锅头、炒花生,再配上这碟翠生生的萝卜丝。四四方方的石桌,竟也摆出了几分家常宴席的丰足。

刘光琪端起面前的酒杯。

心里忽然掠过一丝异样。想起那些故事里穿越者的四合院日子,似乎每个人都活得紧绷绷的,提防著四面八方伸来的手。

再看看眼前——

连刘光琪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走进的这个院子,好像从一开始就和別人不一样。

目之所及,竟都是暖意。

……

中院里的气氛渐渐被酒意烘得滚烫。

许大茂忽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高举著搪瓷缸子,嗓门扯得老高:“来!都满上!满上!”

“今儿给光齐兄弟接风,这一杯,干了!”

“干了!”

缸子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何雨柱仰头灌下一大口,喉结剧烈地滚动,烈酒像一道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

“哈——够劲!”他把缸子重重磕在石桌上,唇边沾著一圈白沫,“別说,傻茂这酒是真不赖!”

“比阎老西家那兑水的地瓜烧强出十八条街!”

“嘿,你嘴里又没把门的了?”许大茂笑骂著踹了他一脚,自己也喝得急了,一道酒痕从嘴角滑到脖颈,凉颼颼的,“你大茂哥是那种弄虚作假的人吗?”

院子里爆出一阵鬨笑。

笑声渐渐歇下,许大茂身子一歪,凑近了刘光琪。他一向是个心思活络的。

得益於放映员的身份,刘光琪总能接触到一些寻常人听不到的消息。此刻,见他回到院里,那股子既好奇又掺著几分眼热的劲儿便按捺不住地冒了上来。

“光齐老弟!”许大茂嗓门先亮了起来,眼里闪著光,“我可都听说了!你们一机部这回动静可不小——都说帮外贸部把那头『北极熊的外匯单子都给撑爆了,是不是还要合伙盖个新厂子?”

他声音忽高忽低,像在台上说书似的:“前儿我们宣传科领导开会,还特意点了这事呢!”

许大茂天生就是能把话往人心坎里递的人。这话一出,饭桌上原本鬆散的气氛立刻绷紧了几分。

外匯!毛熊抢著要!

旁边正埋头对付肘子的何雨柱猛地抬起头,腮帮子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问:“有这事儿?毛熊啥时候这么痛快了?”他不在生產一线,对这些风声確实知之不详。

“不是人家痛快,”贾东旭接过话头,神色认真,“是他们缺——缺咱们造的那些加热玩意儿。车间主任也提过,这回一机部弄出来的东西,正好卡在毛熊最要紧的关节上,外贸部说话都比往常硬气三分。”他说著,望向刘光琪的目光里多了些实实在在的钦佩,“光齐,你们研发部这回真是露了大脸。”

刘光琪听了只是笑笑,夹了一筷脆生生的萝卜条,清响混著酒气散在空气里。“没那么神,都是大伙儿一块拼出来的。”他语气平缓,“加热车间那几位老师傅,是从各直属厂调来的好手,为这单子硬熬了四个多月;还有盯生產的,整天守在工具机边上,眼睛熬得跟兔子似的。这些苦,外头人看不见罢了。”

他话说得轻巧,却字字落在实处。活过两世,他太明白酒桌间的分寸——有些事,咽下去比吐出来更有分量。倘若真把那些画图纸、调机器、连日连宿盯进度的辛苦摊开来说,只怕今晚过后,这院里的门槛就得被人踏破。麻烦,往往比酒意来得更快。

“哎哟,光齐兄弟,你这可太谦虚了!”许大茂满面红光,又凑近些给刘光琪斟满酒杯,压著嗓子,显得格外近乎,“谁不知道眼下整个一机部,就数你们研究处最风光?那发热的元件,还有那些新式加热的玩意儿……不都是你们研究处的手笔么?”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