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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10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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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酒见底,男人间的酒局也到了尾声。

就在刘光齐放下空瓶的剎那——

一直沉默的刘海中动了。

他出手如电,一把將那只空瓷瓶捞进怀里,动作快得与胖硕身形全然不符,揣稳后还拍了拍衣襟,生怕它滑落。

一连串举动行云流水,分明是琢磨已久。

瞥见刘海中怀里鼓囊囊的轮廓,阎埠贵心头狠狠一抽,像被剜去一块肉,悔意绞得肠子发青。

只慢了一瞬!

他心底的算盘早已拨得噼啪响:这瓶子多体面,等自家小子办喜事时往宴席上一摆,脸上该多有光。就凭白瓷瓶上那两枚红艷艷的字,谁不得赞一声气派?

哪怕往里兑一半水,喝的人也得咂摸半晌,末了憋出一句:“真是好酒。”

所以打从刘光齐拿出酒起,他就盘算好了,只等无人留意,便要將三只空瓶悄悄收走。

谁料,刘海中竟抢先下了手。早知如此,刚才就该趁倒完酒时直接揣走的……

阎埠贵懊恼地捶了下腿,脸上却迅速堆起諂笑,凑到刘海中身旁。

“二大爷,您瞧这瓶子做得真精巧……”

他搓著手,赔著笑脸道:“要不……匀我一只?我也不作他用,就看瓶底还沾著点酒星子,回去兑水晃荡晃荡,也算尝过味儿了。”

“老阎!”

“咱们这儿可没这规矩,既要喝又要拿的……”

话音未落,刘海中头也没抬,逕自將那瓶子拢进了自己衣襟。

“这空瓶,我得自己留著。”

短短一句,便將阎埠贵满腹预备好的话全堵了回去。

眼看到手的东西就这么飞了,阎埠贵心里一阵抽疼,后槽牙都磨得发酸,却也只能干瞪著眼,看那空瓶被刘海中收走。

末了。

阎埠贵终究是拉不下那张老脸,没能討来那只茅台瓶子。

明摆著的。

刘海中自个儿还想著拿它充场面、长脸面,又怎会把这机会让给阎埠贵?

没法子。

阎埠贵瞧著瓶子被拿走,心疼得直咂嘴,牙花子撮得滋滋响。

席散之后。

他悄悄扯了扯刘光齐的袖口,压低了声:

“光齐啊!”

“下回……下回再有喝茅台的场合,可千万记著你三大爷……”

刘光齐听了,只回了个无奈却又不失体面的微笑:“成,下回一定。”

这阎老抠。

心里那算盘拨得噼啪响,珠子都快蹦到人脸上来了,还真当那茅台是田里隨手可摘的菜,想有就有?

也就是今日凑了巧,平常人家,哪能这样喝酒?

不多时。

酒席终了,月色已漫过院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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