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中小
第1章 第1章(第4页)
“十七级。”
“十七级?!”刘海中一愣,隨即重重拍了下大腿,“这是破格提了啊!”
他压低嗓子,眼里放光:“部委的级別向来高半格,那你现在……不就相当於轧钢厂的科长了?”
刘光琪没接这话茬,只淡淡道:“爸,家里不说这些。”
刘海中顿时会意,连连点头:“对对,不提了。”
他虽然心头痒痒,却也知趣地收住话头。
父子俩转而聊起院里的閒杂琐事。
只是刘光琪心底那个念头愈发清晰——是该申请分房,搬出去了。
倒不是说刘光琪有了能耐便急著要离开这院子。
实在是——
人总爱寻熟面孔开口。
今日东家孩子发烧求药,明日西家想托关係谋个差事,他是应还是不应?
屋檐挨著屋檐住著,总不能冷脸將人轰出去。
推脱了落个凉薄名声,应承了又坏了规矩,横竖都是难。
简直怎么做都落不著好!
说到底,
住得愈久,缠上身的琐碎便愈多。
刘光琪並非怕事,只是他的光阴,理当耗在能让这年月往前挪半步的正经事上,
而非陷在邻里间针尖大的计较里。
那些没完没了的算计与攀附,实在不值当。
夜深了。
刘光琪靠在內间的床头,借著窗隙漏进的月光,细细地看那份加热设备车间的图纸。
他清楚,
轧钢厂那场考评一过,这四合院里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只怕要更缠杂几分。
或是打量,或是討好,总归是躲不掉的。
自然了,
这些於他,不过是重活这一遭边角处的零碎声响。
真正紧要的——
是把纸上一道道细线,化作实实在在的生產线,让这挨冻受飢的年岁,多一分暖人的指望。
至於院里那些吵嚷腾挪,
隨它去罢。
老树底下,从来免不了嘰喳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