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舔狗的自我修养(第1页)
何雨柱就那么直愣愣地杵在贾家门口,鼻尖差点懟在那扇冷冰冰的木门上。
门板上那个褪了色的倒福字,这会儿看著格外刺眼,像是在咧著嘴嘲笑他。
以前这扇门,那是为何雨柱常开的。
哪怕是半夜,只要轻轻扣两下,里头准能传出秦姐那带著三分嗔怪、七分亲热的“柱子”。
可今儿,这门关得比见鬼还快。
他在那儿足足站了有五分钟。
西北风顺著破棉袄的领口、袖口,甚至针脚眼儿里往里钻。
可他的腿就像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
脑子里跟搅了一锅浆糊似的,全是刚才秦淮茹那嫌弃的一瞥。
“汪!汪汪!”
前院不知谁家的土狗被风吹醒了,扯著嗓子嚎了两声。
何雨柱浑身一激灵,缩了缩脖子,做贼心虚地扫了一圈周围黑漆漆的窗户。
要是让哪个起夜的邻居瞧见他这副丧家之犬的德行,明儿全院还得炸了锅。
“忒……真忒么冷。”
他嘟囔了一声,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打架。
怀里那个网兜轻飘飘地盪悠著,两个比脸还乾净的铝饭盒在里头“叮噹、叮噹”作响。
这一声声脆响,听在耳朵里,那是真刺耳。
何雨柱一步三回头地往正房挪。
每走一步,都要回头瞅一眼贾家那扇黑漆漆的窗户,心里还存著万一的指望万一灯亮了呢?
万一门开了呢?
万一秦姐追出来,塞给他俩窝头,软乎乎地说一句“姐刚才也是急糊涂了”呢?
可惜,直到他跨进自家门槛,贾家那边依旧死一般的沉寂。
屋里没生火。
早晨走得急,炉子封火没封好,这会儿早凉透了。
屋里屋外的区別,也就是有没有风颳脸而已。
何雨柱摸著黑,连灯绳都懒得拉,凭著肌肉记忆摸到那张瘸腿方桌旁,手一松。
“噹啷——”
网兜砸在桌面上,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迴荡,显得格外淒凉。
他也没脱衣裳,甚至连鞋都没蹬,整个人往床上一栽,扯过那床板结髮硬、泛著油光的破被子,连头带脚把自己裹成了个粽子。
整个人蜷缩成一只煮熟的大虾,试图锁住体內仅剩的那点热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