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拿你换牛肉你配吗(第1页)
深夜。
贾家屋里,死一般寂静。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眼神发直地盯著米缸。
那缸底比她的脸都乾净,最后几粒棒子麵也没了。
里屋传来贾张氏呼嚕带哨的呼吸声,还有棒梗因为断了止疼药,睡梦中时不时发出的哼哼声。
这声音一下一下扎在秦淮茹心口。
傻柱废了,成了掏大粪的,不但没饭盒,还背了一屁股债;易中海塌了,自身难保,那一脚更是踹断了贾家最后的念想。
路断了。
“呼……”秦淮茹原本悽苦的眼神逐渐聚焦,最后定格在梳妆檯上那个落了灰的小瓷瓶上。
那是一瓶雪花膏,还是三年前贾东旭刚走时候买的,她一直捨不得用。
秦淮茹颤抖著手拧开盖子,挖出一坨乳白色的膏体。
她对著昏暗的镜子,细细地把雪花膏涂在脸颊、脖颈,还有那一双因为常年洗衣服而粗糙的手上。
镜子里映出一张风韵犹存的脸。虽然生了三个孩子,但那股子成熟妇人的媚態,是小姑娘比不了的。
她扯了扯嘴角,试著露出一个三分羞怯、七分无助的笑。
“只要是男人,就是偷腥的猫。”
秦淮茹在心里狠狠给自己打气。周建国再狠,再狂,他也是个二十出头的壮小伙子。
血气方刚的年纪,身边没个女人,这漫漫长夜他熬得住?
只要今晚能进了那个屋,只要生米煮成熟饭,那周建国手里的大团结、特供肉,甚至是他在厂里的前途,就都有贾家的一份!
尊严?
秦淮茹低头看了看自己补了又补的棉鞋,冷笑一声。
这年头,尊严能换几个白面馒头?
她起身,特意將厚棉袄最上面的风纪扣解开了一颗,露出里面的碎花衣领,然后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出。
……
外面的风颳在脸上格外刺痛。
秦淮茹猫著腰,贴著墙根的阴影走。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那个好管閒事的二大爷,或者是那个精於算计的三大爷。
穿过月亮门,前院静悄悄的。
只有西厢房透出暖黄色的光。
那是周建国的屋。
站在门口,秦淮茹的心臟“砰砰”狂跳。她努力平復呼吸,侧耳听了听。
屋里很静,偶尔传来一声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他在看书。
没睡就好。
秦淮茹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叩击门板。
“篤、篤篤。”
两轻一重,带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和暗示。
屋里的翻书声停了。
秦淮茹屏住呼吸,手心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