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二大爷想收编我(第1页)
前院,周建国家透出暖黄的光。
秦淮茹缩在墙根阴影里,手指攥著棉袄领口。
刚解开的那颗扣子让她脖颈灌进冷风,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可比身上更冷的是心里。
她只要敲开这扇门,哪怕周建国把她当破烂看,只要能换来棒梗的医药费和口粮,尊严这玩意儿,这时候连个窝头都不如。
“咳咳!嗯——哼!”
一阵拿腔拿调的咳嗽声,伴隨著还得走两步停一下的沉重脚步,突兀地从后院月亮门那边传了过来。
紧接著,手电筒那昏黄的光柱跟探照灯似的在地上乱晃,光圈边缘扫过前院的残雪,亮得秦淮茹眼晕。
她浑身一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步伐,全院独一份——二大爷刘海中。
“这老官迷怎么这时候出来了……”秦淮茹心头狂跳,刚才那点想用身子换粮票的举动,直接嚇没了。
这要是让刘海中撞见她衣衫不整地站在单身小伙门口,明天不用等到天亮,这个想当官想疯了的死胖子就能开全院大会,把她掛上破鞋以此来立他的官威。
跑!
秦淮茹根本不敢犹豫,身子一矮,借著那棵老槐树的阴影,贴著墙根溜回了中院。
美人计还没施展,就被嚇退了。
……
“吱呀——”
刘海中走到门口,连手都没抬,直接用胳膊肘顶开了那扇没上锁的木门。
那架势,仿佛是在视察自己的领地。
寒风夹杂著刘海中身上那股陈旧的烟油味儿,一股脑地涌进了屋。
屋里暖和,周建国正靠在藤椅上看书,桌上的红烧肉盘子早光了,就剩点凝固的红油,看著都香。
见有人不请自来,周建国连姿势都没变,手指依然不紧不慢地翻著书页。
刘海中背著手,挺著標誌性的啤酒肚,脸上掛著三分矜持、七分施捨。
他另一只手里提著一瓶没商標、只糊了一层红纸的散装二锅头。
“小周啊,还没歇著呢?”
刘海中迈著四方步挪到桌前,屁股往对面的椅子上一沉,那老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咯吱惨叫。
“砰!”
散装二锅头被重重墩在桌上,浑浊的酒液晃荡著,泛起一圈灰扑扑的泡沫。
周建国终於合上了书。
他抬起头,淡淡扫了一眼那瓶劣质酒,又看了一眼满脸油光的刘海中。
刘海中却把这冷淡当成了年轻人的傲气。
在他看来,这小子刚乾翻了易中海和傻柱,有点脾气正常。
是把好刀,只要自己这个领导稍微施恩,还不纳头便拜?
“今儿个的事,你闹得动静不小。”
刘海中身子后仰,摆出了车间训话的標准姿势,手指关节在桌面上敲得“篤篤”响。
“也就是我,你二大爷,心胸宽广,大度。换了旁人早收拾你了,但我愿意这时候来看看你,点拨点拨你。”
说到这,刘海中眯起绿豆眼,眼神在那瓶酒和周建国之间来回飞,那意思是:还不赶紧去拿酒杯?懂不懂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