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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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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余都死多少年了,陈丘野还和那女人有联系?”

“陈丘野建这民宿可不少钱,他那点退伍费能够?还不都是富婆资助的,他舍得断不?”

“他们陈家可真行,抓住一个富婆两代人薅。”

“我听说陈余就是因为那富婆死的,都是狐狸精,有他们后悔的一天。”

两人正谈着,陈丘野的嗓音骤然响起,“大白天的这么臭,谁在街上喷粪了?”

两位妇人:“……”

“三婶你们在这干嘛呢?”陈丘野说,“知道这街上哪来的臭味不?谁家化粪池坏了?”

三婶怒气冲冲地瞪陈丘野一眼。

另一位打圆场,“哪有什么臭味,你小子别瞎说。”

“你们没闻到?那可能不是粪化池,是谁不刷牙的嘴臭,”陈丘野再次看向三婶,“婶子,你上次那个牙结石洗掉没?”

“……”三婶忍无可忍,手指陈丘野,“以后你们陈家的事,我一点不会管。”

“怎么了?”陈丘野道义凌然:“家里谁惹婶子不开心?你和我说,我去臭骂他一顿,沾亲带故的嘴怎么那么损?”

三婶气得说不出来话,另一位妇女拉着她走了。

一旁的黎暮弯起唇。

陈丘野走过来,打量眼妹妹严实的防晒衣,“穿的跟个贼一样,站这干什么?”

黎暮扯下口罩,抬头,“哥,你现在舔口嘴唇自己都能毒死。”

陈丘野:“……”

“你要去哪?”

“不知道,随便逛逛。”

“走。”

黎家教严格,最叛逆的黎云岚也不大会骂街,并非不敢,是很少经历需要互骂的场景导致茫然和无从下手。

活在固定的圈子里没问题,但换个生活圈,难免要吃哑巴亏。

黎暮听见街坊邻居讲家里八卦不开心,可又不会撸起衣袖上前质问对骂,见那两个妇人吃瘪灰溜溜地走了,她打心底爽,走了一段距离,眼睛还是弯着的。

陈丘野目视前方说:“自己骂出来更爽。”

黎暮一怔,忽地意识到,陈丘野是不会与两个中年妇女争吵,必然是看到她站在一旁,才上前与那两妇人唇枪舌战,她心头又是一暖,“谢谢哥。”

“与你没关,乱谢什么?”陈丘野语调随意,偏头看向黎暮的眸光却认真,“有时刻薄一点就没那么累了。”

黎暮情感充沛,细腻而敏感,善于观察和换位思考,同时痛苦也多,不擅长拒绝。

她总被困在一些小情绪里出不来,与优越的家庭条件形成强烈反差,经常被贴上钱多闲的,矫情,无病呻吟等标签,不被理解。

而被理解被懂得是多么幸福的事。

她那无处流泄的水池一瞬破开口,流走一些沉重的堆积。

她一时不知要说什么,半晌,答不对题地说:“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陈丘野手指间把玩着平时点烟用的金属打火机,指腹摩擦砂轮,时不时擦出火苗。

闻言,他动作一顿火苗登时烧到手上,起了个水泡,火辣辣的疼。

他早习惯了与呼吸同在的痛感,像无法愈合的伤口,只能任其发炎溃烂,治不好又死不掉。

与其相比,肌肤上的这一点痛可以忽略不计。

七年前溪水边的那一声哥将陈丘野画地为牢,困在其中插翅难飞。

他没有叫疼,也没有斯哈一声,面不改色地扣上打火机,淡然地望向黎暮眼睛,加重语气,“因为我是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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