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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临行前夜(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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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如把脸別回去,盯著那盏灯。她的手攥著衣角,攥得指节发了白。

“我当时就想,这人烧糊涂了,说的话怕是当不得真。”

“当得真。”

秦怀如肩膀一颤。

何雨柱伸出手,攥住她的手。她的手凉,骨节硬,指肚上有茧子——这些年挑水、洗衣、纳鞋底磨出来的。

“我在长津湖趴著的时候,”何雨柱盯著那盏灯,“就想一件事——要是能活著回去,往后挨著她过。她骂我,我听著。她打我,我受著。她不骂不打,我就这么挨著她,一辈子。”

秦怀如的手在他掌心里攥紧了。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

“我等了你三年。”她说。

“我知道。”

“数著日子等的。”

“我知道。”

秦怀如转过脸看他。眼眶泛红,但没湿。

“这回呢?”

何雨柱没说话。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拿指腹去蹭那些茧子。一个,两个,三个。

“这回,”他说,“我心里装著你,走不远。”

秦怀如没吭声。她盯著他蹭她掌心的那只手,盯著盯著,突然抽回来,站起来。

“我去给你烙几张饼,路上吃。”

她推门出去。门晃了晃,没关严。

何雨柱坐在炕沿上,看著那扇门。外头传来秦怀如捅炉子的声音,哐当哐当的,还有柴火噼啪的响。

他没出去。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透,何雨柱就起来了。

秦怀如已经站在院子里,手里拎著那个箱子。何雨水跟在她旁边,眼眶红红的,但忍著没哭。聋老太太站在堂屋门口,手里拄著拐杖,没说话。

何雨柱走过去,接过箱子。

他看了秦怀如一眼。她也看著他。

“走了。”

“嗯。”

何雨柱转身往外走。走到垂花门,回头看了一眼。

聋老太太冲他摆摆手。秦怀如站在她旁边,没摆手,就那么站著。何雨水低著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转过身,走出去。

站台上人不多。

何雨柱把箱子放上车,站在车门边,看著来时的方向。冷风灌进站台,把人的脸吹得发麻。

秦怀如和何雨水从人群里挤出来,跑到他跟前。

何雨水一把攥住他的袖子,攥得死紧,指节发了白。

“哥,”她仰著脸,嘴唇抖,“你早点回来。”

何雨柱蹲下来,平视著她。何雨水憋著,憋著,没憋住,眼泪滚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这回不一样,”他拿袖子给她擦脸,“半个月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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