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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祖孙夜话(第2页)
老太太没接话。
“那会儿我才五六岁。”何雨柱把枣干吃完,擦了擦手,“后来就没放过。”
他说完,才发现手背上有道疤。从手腕一直划到虎口,是弹片划的。那会儿在朝鲜,冻得没感觉,回来了才觉得疼。
老太太伸过手来,摸他那道疤。
手指头瘦得只剩皮包骨,青筋一根一根凸出来,像乾枯的树枝。但那手是热的。
“你比你爹强。”她说,“你爹不是东西,但你是个好孩子。”
何雨柱看著那只手,没动。
“奶奶,”他说,“我在,家就在。”
老太太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她把他的手翻过来,看那些茧子,看那些疤,一道一道地看。看了很久。
“雨水那孩子,”她开口,声音有点颤,“她没爹没妈,就你一个哥。你要是不在,她就没了。”
何雨柱把她的手握住。
“我在。”
老太太没说话。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布包。打开,里头是几枚勋章。那是何雨柱以前寄回来的,她一直藏著,没给別人看过。
她把勋章一枚一枚摸过去,金属的反光在油灯下一闪一闪的。
“这是啥?”
“三等功。”
“这个呢?”
“二级战斗英雄。”
老太太摸著那枚最大的,手指在上面停了很久。
“疼吗?”
何雨柱愣了一下。
“打仗的时候,疼吗?”
他看著那枚勋章。想起上甘岭那个坑道,想起冻硬的土豆,想起旁边的人说著话说著话就没声了。
“有时候疼。有时候不记得疼。”
老太太点点头。没再问。
她把勋章又一块一块包好,塞回枕头底下。
然后她靠著炕柜,眯著眼,像是在想什么。
“柱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