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缺口(第2页)
一九五五年三月到四月,何雨柱的生活变成两点一线。办公室,情报所,办公室。情报所在二楼,他在三楼,每天上下跑好几趟。孙同志已经习惯了,看见他进来就抬头,等著他递东西。
第一批资料是三月中旬送下去的。硅提纯工艺,两百多页。他花了三个晚上重新抄了一遍——用繁体字,用当时通用的工程术语,把那些现代词汇一个一个替换掉。抄到后半夜,手指发僵,他站起来走两步,活动活动,坐回去继续抄。
抄完,装进牛皮纸袋,封口,写上“密级技术情报”。下楼,交给孙同志。
孙同志接过去,看了一眼封皮,什么都没问。登记簿上写了几行字,笔尖顿了顿。
“何处长,这批送哪儿?”
何雨柱想了想。
“中科院物理所。別写我名字。”
孙同志点点头。目光在那封皮上又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
积分扣除:2,200,000点。
【当前余额:55,000,000-2,200,000=52,800,000点。】
第二批是炮钢工艺。一百多页,他抄了两个晚上。送下去的时候,孙同志正在泡茶,看见他进来,把茶杯放下,接过纸袋。
“还是別写名字?”
“对。”
孙同志没再问。把纸袋收进柜子,锁好。钥匙在手里攥了一下,才放回口袋。
积分扣除:1,800,000点。
余额:52,800,000-1,800,000=51,000,000点。
第三批是雷达架构。这本最薄,六十多页,他一个晚上抄完。送下去的时候,孙同志不在。他把纸袋放在桌上,用茶杯压住。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纸袋,才推门出去。
积分扣除:1,500,000点。
余额:51,000,000-1,500,000=49,500,000点。
最后一批是四月中旬。
急救手册,六十万字。他没法抄,想了三天,找了个办法:用“编译”的名义,找部里打字室的小姑娘帮忙打字。他说这是从俄文资料翻译过来的。小姑娘信了,每天打一点,打了半个月。
那半个月里,他每天晚上去打字室取稿子,带回来校对。小姑娘打字慢,错字多,他用红笔一个一个改。改到“截肢手术指征”那一章,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红墨水洇开一个小点,他才回过神,把那一页翻过去。
二十套器械包,他从系统里兑换出来,拆掉包装,分装进二十个木盒里。每个木盒上贴一张白纸,写“医疗器械样品”。装到最后一个,他把一个止血钳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不锈钢的,很轻。金城那个晚上,他要是有这把钳子——
他把钳子放回去,合上盖子。
四月十五日晚上,他抱著两个大箱子,从办公室走到情报所。箱子沉,走到二楼平台他歇了口气。楼道里的灯坏了,黑漆漆的。他喘匀了气,继续走。
孙同志还在加班。门开著,灯亮著,他坐在桌前翻什么东西。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看见何雨柱抱著箱子进来,他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
“何处长,这是……”
“最后一批。”何雨柱把箱子放下,喘了口气。额头上一层细汗,他没擦。“手册,打字室那份。器械,二十套。分送瀋阳和上海的两家医疗器械厂。”
孙同志走过来,打开箱子看了看。手册那一箱,稿纸摞得整整齐齐,边角压得平整。器械那一箱,二十个木盒码得严丝合缝。他把盖子合上,站在那儿,没动。
何雨柱等著他开口。
过了几秒,孙同志抬起头。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这间屋的灯光照出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何处长,”他说,声音比平时低,“这些东西,您放心。渠道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