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首都师的溃口(第2页)
他拿起桌上那本工作日誌,翻几页——弹著修正表,目標编號,十分钟一次的射击口令。最近一条:两分钟前。
他把日誌塞进怀里,低头瞥一眼摊开的地图。白虎团防区纵深,標记得密密麻麻。他拿红铅笔,在二青洞方向画了个圈。
没使劲,铅痕淡。
“撤。”
西集团方向的炮火声,二十分钟后明显稀了。
不是停了。是没了眼睛,打得没了章法。
何雨柱蹲在干河沟里,用刚缴的电台调203师频率。那头有人吼:“敌迫击炮弱了!二营三营,趁现在,给老子冲!”
河沟那头枪声、爆破声震耳朵。老鲁探出半个头,十几秒后缩回,脸分不清汗还是雨:“203师动了。”
何雨柱点头,收电台。
起身——
东边林子炸开一串点射。
不是流弹。衝锋鎗。
“暴露了!”三营长陈大山滚进河沟,满脸泥,“一个加强连,两个排,从下山路线兜过来了!”
何雨柱探头。林子边缘影影绰绰,雪亮光柱切开夜空,成扇形往河沟包。动作老练,不是乱兵,是包抄。
“往北撤。”他压低嗓,“沿乾沟,快。”
队伍刚动,东侧就响了。
不是试探——成片弹雨往沟里灌,压得人抬不起头。何雨柱贴沟壁,子弹打头顶土坎,噗噗响。他探头,单发。枪口焰亮三秒,一个敌兵栽倒。
更多黑影在树丛间移。
“团长!东北角也封了!”陈大山吼。
何雨柱缩回沟里。
左腿裤腿撕开一道口,膝盖往下淌血,温的,灌进军靴。弹片划的,不深,口子长。
他扯出急救包,绷带咬嘴里,单手往伤口缠。血透一圈,他缠第二圈。
陈大山衝过来,一把按住:“你这腿还要不要了!”
何雨柱咬著绷带,没空说话。他腾出右手,朝陈大山打手语:別废话,撤。
陈大山腮帮咬出棱,转头吼:“机枪组压制!其他人沿沟底运动,快!”
何雨柱把绷带勒到最紧。
撑沟沿站起来。左腿落地时软了一下——他扶住沟壁,硬撑住。
“走。”
拂晓前两小时,203师接应分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