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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冷枪冷炮2(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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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道里的惨状和运输队的牺牲,像烧红的烙铁日夜灼烫著何雨柱的心。白天他盯著地图上那两个被反覆涂改的高地,手指把铅笔捏得咯吱作响;夜里一闭眼,全是深陷的眼窝和乾裂的嘴唇。

不能再硬送了。

他把这个念头咬进牙关里。用活人去填那条被炮火封死的通道,换来坑道里多喘几口气——这买卖太亏,亏得他心口抽搐。

必须换法子。要用更小的代价,让占领表面阵地的敌人也不得安生。

全团的神枪手、迫击炮好手、无后坐力炮老炮手被重新筛了一遍,凑成二十几个小组。两人一组,或射手配观察员,或炮组带警卫。装备用手头最好的:带瞄准镜的莫辛纳甘、还能打响的迫击炮。弹药省著用,但要求每发必须奔著有价值的目標。

“不抢山头。”何雨柱在团部后塌了半边的掩体里开会,声音不高,却带著狠劲,“就盯著他们。谁在阵地上晃悠,谁指手画脚,谁给炮兵报信——敲掉谁。白天没机会就晚上去,迫击炮专打人堆和弹药堆,打了就跑。”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被硝烟燻糙的脸:“想想坑道里的兄弟。咱们在外面多放倒一个,他们在里面就多一分喘息空间。”

没人说话,但那些被连日血战磨得快熄的眼睛里,光又慢慢聚拢了些。

布置完任务,何雨柱自己也没閒著。

他挑了支保养最好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检查瞄准镜,带上足够的子弹。观察员叫小山,是个眼神好、腿脚利索的新兵,就是还有点愣。

他没去后方,选了个离前沿不到八百米的隱蔽石缝。这地方风险大,但视野开阔——挖坑道时他就留意过这里:岩石突出如天然雨檐,下面勉强能趴两人,前方乱石杂草丛生,不到近前根本发现不了。

小山趴在他旁边,大气不敢出。何雨柱没管他,架好枪,脸颊贴上冰冷枪托,眼睛凑近瞄准镜。

世界骤然拉近。

被炸得支离破碎的斜坡、敌人用沙袋垒起的机枪巢、几个坐在弹坑边抽菸的士兵,全都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他调整呼吸,让心跳平復。耳朵过滤掉远处零星的炮声,精神完全集中在十字线上。第一个目標:机枪巢后那个拿小本子指指点点的傢伙,看动作像军士长。距离约六百五十米。微风,从左往右。

预压扳机,感受那细微的阻力,然后平稳加力。

砰!

枪声在清晨的寂静中传得很远。瞄准镜里,军士长像被无形重锤迎面击中,猛地后仰,本子脱手飞出。旁边抽菸的士兵愣了一秒,隨即连滚爬爬找掩体,机枪巢顿时乱成一团。

小山在旁边低低“啊”了一声,压抑著兴奋。

“记下,一个。”何雨柱声音毫无波动,退壳、拉栓,目光继续搜索。

冷枪冷炮,就这么开始了。

白天,敌人在表面阵地稍一露头,就可能从任何方向飞来子弹或迫击炮弹。架天线,有人被狙杀;组织巡逻,踩中绊雷;开饭时,炮弹落在饭锅旁。

何雨柱像头耐心的豹子,潜伏在石缝里。他专挑有价值的目標:挥旗的通信兵、摆弄观测器材的炮兵观察员、试图组织防御的基层军官。他的枪法已超越技巧,成了近乎本能的东西——距离、风速、湿度、目標移动,数据在脑中瞬间计算完毕,化为手指肌肉的一次轻微收缩。

一天下来,他確认的狙杀记录达十一个,包括一个用望远镜朝这边观察许久的中尉。

战果不小,但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果然,下午晚些时候,他刚从一个修復电话线的士兵身上移开瞄准镜,一股被毒蛇盯上的寒意驀地窜上脊背。

他想都没想,身体猛向右缩。

嗤!

子弹擦著他刚才脑袋的位置飞过,打在后方岩石上进溅火星,石屑溅了一脸。

高手。何雨柱心里一凛。对方耐心十足,直到他开枪暴露大致方位才打出这致命一击,枪声沉闷——加了优秀消音器。

“小山,別动!”他低声喝道,制止了想要抬头的观察员。自己慢慢缩回石缝最深处,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狂跳。生死只差毫釐。

对方没再开枪,显然也在等待或变换位置。何雨柱知道遇到了真正的同行,而且是衝著他来的。这阵地不能待了。

他仔细观察前方斜坡和可能的狙击点。对方藏得很好,毫无痕跡。时间流逝,夕阳把山坡染成暗红,阴影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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