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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战场回应(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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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水壶里那口带著铁锈味的浑水,终究没能解渴。

就在钉子岩上的人们嗓子冒烟时,两名战士趁夜摸下山找水,竟在乾涸河床的石缝下,抠出小半洼泥汤子。

水是浑黄的,掺著沙,得用布一遍遍滤。就这么点泥汤,让全营轮流润了唇,吊住了命。紧接著,师里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组织起一支不要命的运输队,趁大雾人背肩扛,硬生生穿过封锁线,送来一批炒麵、弹药,还有最金贵的药品。

东西不多,只够撑三四天。可就是这点补给,把侦察营从饿死渴死的边缘拽回半步。阵地上又有了活气,叮噹修工事的声音响起,儘管每个人都瘦脱了形,眼窝深陷。

也在这时,一个遥远得近乎虚幻的消息,顺著师部通知和后方碎语,飘到前线:停战谈判开始了。

“谈判?”何雨柱听到这词时,正蹲在坑道口啃压缩饼乾。他愣住,费力咽下碎屑,喉咙被颳得生疼。谈判是好事,谁都盼。可抬头看看盘旋的敌机,听听远处隆隆炮声,只觉得“谈判”二字轻飘飘的,落不进这血肉模糊的阵地。

果然,师里的敌情通报紧跟而来:谈判是谈了,但敌人没安好心,想从桌上捞回战场上得不到的。所以战线不能松,拳头不能软,仗还得打,而且要打得更好——让敌人知道磨嘴皮子没用,得拿真东西来换。

这就是“边打边谈”。何雨柱咂摸出味道了:谈判桌是另一条战线,这边真刀真枪的战场,就是给那边撑腰的筹码。你打得狠,他桌上就客气;你露怯,他立马蹬鼻子上脸。

筹码。他们这些守在阵地上的人,都成了那张巨大谈判桌上,一枚枚沉默的、染血的筹码。

压力以更具体的形式压下。敌军“夏季攻势”开始,重点放在东线,企图撕开防线为谈判代表增底气。侦察营所在区域虽非主攻方向,但作为让敌人反覆吃亏的“硬钉子”,自然受到“重点关照”。

这次来的不是单纯步兵衝锋,也不是漫天飞机。是坦克,很多坦克,在火炮飞机掩护下排成楔形队形,像一群钢铁野猪闷头拱向防线。战术意图很明確:“坦克劈入战”——靠装甲力量强行撕开口子,步兵跟进扩大,把完整防线分割嚼碎。

“这是把咱们当骨头啃,想一口咬断。”老耿看著侦察兵冒死带回的草图,脸色铁青。图上那些代表坦克的箭头粗大蛮横。

何雨柱没吭声,手指在地图防区前的地形上移动。这片叫“老鹰嘴”,名字凶,地形也不友好——两片陡峭山脊夹著一条平缓谷地,像被老鹰啄出的豁口。敌人坦克想从这里突破,此地几乎是必经之路。

“既然他们喜欢从这儿过,”何雨柱的手指停在谷地入口,“咱们就好好『招待。”

他立刻召集连排长布置。时间紧迫。

“第一,反坦克雷全部拿出来。不埋开阔地,就埋谷地入口、中段、转弯处。埋密点,掺上反步兵雷,让他们工兵排不过来。”

“第二,火箭筒、无后坐力炮、缴获的战防炮,全部集中。布置在谷地两侧山脊反斜面,提前標定射击诸元,专打坦克侧面和屁股。等他们进谷地挤成一团再开火。”

“第三,步兵以班排为单位,配足炸药包、爆破筒、集束手榴弹。不守表面阵地,全部进两侧山腰坑道和隱蔽部。等炮火把坦克打懵打停,你们就钻出来贴上去,炸履带,塞观察孔,哪儿软炸哪儿!”

“第四,通讯绝对畅通。各火力点、出击分队必须听统一號令。没我命令,谁也不许提前暴露!”

命令下达,全营如上了发条的陀螺疯狂运转。能动的都上了阵地,挖坑埋雷,加固火力点,检查武器。何雨柱把营指挥所挪到“老鹰嘴”一侧山脊观察所,这里视野最好,能俯瞰整个谷地。他把標满记號的地图钉在墙上,旁边掛著电话,眼睛死盯谷口方向。

秦怀茹这次被允许待在稍后掩蔽部。她没有试图上前沿,只是默默整理绷带,准备急救物品。偶尔抬头看向何雨柱的方向,眼里满是深忧。她知道,这將是一场决定性的防御战,可能比钉子岩更凶险。

清晨,敌人炮火准备准时到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持续时间更长。“老鹰嘴”地动山摇,硝烟尘土遮天蔽日。炮火向纵深延伸时,地面传来低沉轰鸣——坦克集群出动了。

望远镜里,十几辆m26“潘兴”和m4“谢尔曼”排成攻击队形,碾过被炮火犁松的土地,气势汹汹扑向谷口。后面跟著黑压压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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