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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归队与质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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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静得能听见心跳。

何雨柱背靠冰凉石块,身上那件血渍板结的棉衣。血腥味混著硝烟与汗臭往鼻腔里钻,他闭著眼,没睡,只是让肌肉儘量鬆弛。耳朵竖著,侦察地图维持五十米的最低消耗范围,像张无形蛛网,捕捉任何风吹草动。

远处美军的骚动已平息。隱约传来引擎发动与集结口令声,似乎有后撤跡象?他不敢確定。但至少,此刻没有搜索队朝这边摸来。

体力恢復了些,冻僵的手脚渐渐回暖。他从怀里摸出个冻土豆,用牙啃掉冰壳,慢慢咀嚼里面冷硬的淀粉。胃里有了东西,失温带来的虚浮感才退去些许。

不能久留。得回去。

他辨认方向,回忆来时的地形与连队主阵地的大致方位。將加兰德步枪背上,衝锋鎗挎好,检查弹药,然后如谨慎的狐狸钻出石缝,没入针叶林。

回去的路走得比来时更小心。他专挑山脊或密林穿行,避开所有开阔地。每走一段便伏地倾听,用耳朵与地图反覆確认四周。几次远远看见美军巡逻队或车队,都提前隱入遮蔽,待其远去才继续前进。

走走停停,天色再度昏暗时,他终於望见熟悉的战壕轮廓,以及阵地上几乎难以察觉的炊烟。

是自己人。

他没贸然上前,而是隱在灌木后仔细观察。阵地有人走动,棉衣是志愿军的样式,哨位也对。他缓缓吐气,从藏身处走出,將加兰德高举过头,朝阵地清晰喊道:

“站住!什么人?”哨兵枪口转来,声音绷紧。

“自己人!二排何卫国!”

阵地一阵骚动。几个人从战壕探出头。很快,一个熟悉身影爬了出来——陈排长眯眼打量,脸上浮起难以置信的神色:“何卫国?真是你?你小子……活著回来了?”

何雨柱放下枪走近。陈排长与围上的兵才看清他的模样:套著染血的美军夹克,脸上颈上糊著乾涸的血痂与泥污,背加兰德,挎衝锋鎗,整个人像从血池捞出,唯独眼睛亮得慑人。

“排长,我回来了。”他嗓子沙哑。

“回来就好!”陈排长用力拍他肩膀,触手是冰凉硬挺的夹克布料,“路上遇敌了?这枪……”

“有重要情况。”何雨柱打断,扫了眼聚拢的人群,“得立刻报告连长。”

连部设在山坳背风处,雨布与树枝搭成的棚子低矮昏暗。赵连长正与几人蹲在地上,对摊开的地图低声爭论,脸色凝重。黑脸李抱臂倚在树干旁,面色比平日更沉。

“报告!”陈排长带何雨柱进来。

赵连长抬头,看见何雨柱的模样明显一愣:“何卫国?你……没死?”他显然已听说侦察小组遇袭、何雨柱独留阻敌的事。

“报告连长,我回来了。”何雨柱立正,语速加快,“我们前出侦察,在松林方向发现敌军一个排向左翼山坳迂迴。我让王成李大栓回撤报信,自己留下监视。敌军发现我,发生交火。我击毙领头军官,击退其数次进攻后撤入山林。途中又遭遇敌搜索班,发生近战。这是缴获武器。”他卸下加兰德与衝锋鎗轻放地上,又从衣袋(实为系统空间)取出那枚沾血带脑渍的金属领章,“这是那军官的。”

赵连长接过领章,凑近马灯细看。清晰徽记与军衔標识令他瞳孔一缩:“上尉……真是上尉。”他抬头盯住何雨柱,眼中惊异翻涌,“你一个人……挡住他们一个排?还干掉上尉?这……”

“不止。”何雨柱语气平静得像述说旁人之事,“撤退时我利用地形设伏,大致造成其额外伤亡。另在山林观察到,敌军主力似有后撤跡象,车辆引擎声向南移动。”

“好!太好了!”赵连长猛一拍腿,喜色溢於脸上,“阻击成功,还摸到动向!何卫国,你立大功了!这情报太及时!”

此时,旁边一位戴眼镜、面貌斯文却目光锐利的中年干部开口了。他是连队指导员,姓方。他推推镜架,上下打量何雨柱,语气温和却带刺:

“何卫国同志,你说你一人阻击敌一个排,击毙上尉,摆脱搜索班,设伏造成更多伤亡……最后全身而退,带回关键情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件刺眼的美军夹克上:“能具体说说怎么做到的吗?据我所知,你入伍不足两月,是新兵。而你面对的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美军。”

棚內气氛微妙起来。陈排长皱眉。黑脸李放下抱著的胳膊,冷眼看向方指导员。赵连长脸上喜色也敛去几分。

何雨柱面色未变。他捲起左袖,露出手臂上几道新鲜血痂与淤青——近身搏斗留下的痕跡。又指了指脸颊与颈部的擦伤。

“指导员,具体过程就是利用地形,打了就跑。”他声音仍稳,“他们人多械良,但地形不熟,且……有些轻敌。那上尉站得太靠前太显眼。我第一枪撂倒他,他们乱了一阵。我占先手,又熟林子,才能周旋。近战靠出其不意与狠劲。”他扯了扯夹克,“从打倒的敌兵身上扒的。我棉衣打烂了,不穿这个回不来。”

他抬眼直视方指导员镜片后的眼睛:“句句属实。您若不信,可派人去松林和陡坡下察看,尸体应还在。也可问之后归队的王成李大栓,他们知最初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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