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粮钱安家(第1页)
何大清是晌午过后走的。
那背影谈不上狼狈,只是有些慌,脚步又急又碎。在垂花门那儿,他脚底绊了一下,踉蹌半步,却没回头。院里几户人家都隔著窗缝瞧,没人送,也没人拦。一扇扇门关得严严实实,仿佛上午那场吵闹,不过是日头底下的一场错觉。
何雨柱站在西厢房门口,看著那身影消失在胡同口,心里静得很。上辈子那点怨气,早在昨夜重生时便散乾净了。如今再看,只像看个陌路人。
雨水扯他衣角,眼睛红红的:“哥,爹真走了?”
“走了。”他蹲下,把妹妹抱回屋里炕沿坐好,“雨水,往后就咱俩了。”
他拿出昨天换的白面,掺上棒子麵,和了一小团,烙出两张金黄的小饼。雨水捧著饼,小口小口地咬,脸上终於透出点笑。何雨柱自己也吃了一张。白面的香气混著粮食的甜,顺著喉咙滑下去,暖了空荡荡的胃。
他一边看妹妹吃,一边盘算。
光靠丰泽园那点学徒钱和口粮,养不活两张嘴,更攒不下什么。参军的事必须快,可雨水怎么办?她才五岁,总不能扔下。
院里这些人……易中海和刘海中或许能照看一时,但那是两个精明人,讲的是面上情分和长远算计,指望他们真心待雨水?不可能。贾家?贾张氏那嘴,那心眼,他死也不敢把妹妹託过去。阎埠贵?算盘珠子拨得比谁都响。
思来想去,只剩一个——后院的聋老太太。
这位老太太,在院里是个特殊存在。都说她耳背,脾气怪,孤零零一个。可上辈子活了几十年,何雨柱后来才慢慢品出味来。这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男人早年像是个有本事的,留下后院两间房和一点说不清的底气。她无儿无女,平日不掺和是非,可关键时,她开口,连易中海也得掂量。
更重要的是,何雨柱模糊记得,上辈子有一年冬,雨水发高烧,差点没了。是聋老太太摸黑去街上找来郎中,还垫了药钱,后来也没提还。这份情,他一直记著。
就是她了。
打定主意,等雨水吃完,他把她抱到炕上:“雨水乖,自己玩会儿,哥出去办点事。”
关好门,他没直接去后院,先回自己屋。心念一动,幽蓝的系统光幕展开。
【积分余额:9990】
他找到兑换列表。
【优质白面:1积分斤】
【银元(袁大头):3积分块】
“兑十斤白面。”念头落下,积分减10,系统空间角落多了个扎实的布口袋。
“兑三十块银元。”再减90积分。一堆沉甸甸、带齿纹的银元哗啦出现,闪著微光。
前后用去100积分,余额9890。不多,但在1950年的北平,尤其这大杂院,已是让人眼红的硬通货。
他没全取。只拿出约两斤白面,用乾净布袋装好。剩下的八斤面和三十块银元,仍留在系统空间。那空间虽只一立方,存取只在一念间,比哪儿都保险。
他拎著小袋白面,穿过中院。易中海家窗后似有人影一晃,他没理。贾家传来贾张氏指桑骂槐的数落,大约是嫌秦淮茹干活不利索,他也只当没听见。
后院更僻静,地方也窄。聋老太太住靠东那间,屋前搭个小棚,堆著煤球和旧家什。
门虚掩著。
何雨柱敲了敲那漆皮剥落的木门,里头没声。又敲两下,稍用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