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第1页)
行幽当即要翻出一手。
他的五指便如五根法器,随手一翻便能奏响绝杀之曲。
苏折只看得眉心猛颤,立刻翻身上前,发出一声断喝。
“且慢动手!”
苏折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拦在行幽跟前,目光中宛如带了重重的恳求之色,还未等他发言,就先声提醒道。
“你此刻动不动手都已不成了,何必还要杀他?”
行幽转眼看他:“什么不成?”
苏折深吸了一口气,悄悄翻手划了个屏障,屏蔽了他们的声响,让接下来的对话只有他二人可以听到。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进行了一场沉默无声的对话。
“若是丹希未曾出现也就罢了,如今他已然脱困现身,你与他缠斗起来,无论赢还是输,你身上的灵力必然损耗大半,倘若那时掌教出现,把你和丹希一举拿下,岂非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行幽冷笑:“你又怎知我不能杀了丹希,吞了他身上的颜色,以补充我减失的灵力?”
苏折却沉声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试探于我么?”
迎来了一番沉默之后,苏折继续推断道:“画祖既然对你们的实力如此忌惮,必定已做了后手,构成你与丹希的颜色来自于属性相互克制的不同灵材天宝,你根本就不可能吸收得了丹希身上的全部颜色!就算能吸收,也必须要花上许多功夫年份。”
行幽像是一边磨牙一边积攒着愤怒,怒到似笑非笑道:“你当真是丹希的好徒弟,他竟然连这层秘密都告诉了你!”
苏折只沉声道:“如果你想要的只是削弱掌教的信仰体系,如今丹希已在众人面前把当年之秘说出,画轴山今后必定人心大乱,你放他们一条生路,也卖丹希一个人情,难道不比被第三方趁虚而入要强得多?”
“第三方?”
苏折双眉一扬,目光渐渐看向了更加遥远而广阔的苍穹。
“当年围剿画祖的,岂止掌教一方?”
行幽忽的面上一动,眼中竟泛起了难以抑制的深芒。
仿佛前头丹希说的一百一千句话,都比不过苏折这一句问话来得惊悚和恐怖。
“就算你能赢了丹希,如愿与掌教来一决战,那些避世已久的仙祖,就不会出手么?”
鹬蚌相争这句话,指的可不止是行幽丹希和掌教,还有当年参与画祖围剿的所有仙祖!
想到此刻,苏折凝望天空,似在透过皎皎云层看到更加不可名状的事物。
而行幽也重新打量起了眼前的人,仿佛是又把从前所有积攒的认识都推了一翻,才能认清心上人的本质似的。
名为苏折的这只金乌,越是遇着危机关头,越是能把思想磨砺得异常冷静,连劝人的话也如一把把小剑那样锐利,其中的锋芒可把一个最执拗的人也刺出个窟窿来,
行幽沉默下来,静静品味着这思想中的锐利与锋芒。
他的沉默,仿佛是苏折这辈子所经历过的最久的审判。
没有一句泄露本色的话,没有一番做作的挑眉,也没有任何可以判断情绪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