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章(第4页)
他素来自詡读书人,若非近来怪事频发,又怎会轻信那些虚妄之说。
情急之下,阎埠贵倒想出个挽回顏面的法子——把错处全推到叄大妈身上。
他瞪圆了眼,气呼呼地瞅著老伴儿:
“瞧瞧,我早说过神神鬼鬼信不得!你偏迷信,这下可好,我一世清明都叫你给拖累了!”
叄大妈听得直翻白眼,若非顾及阎埠贵那张老脸,早已反唇相讥。
方才王道人提及“破財”
时,阎埠贵自己不也深信不疑么?此刻倒装起明白人来了。
一旁的聋老太太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唤了几声道长,可那王道人竟似中了邪一般,只顾朝著郝建国磕头告饶。
老太太气得就想上前拽人,却被易中海一把拉住。
易中海神色凝重,微微摇头。
“中海,拦我作甚?看我不去撕了他们的脸皮!”
聋老太太怒火中烧,只觉得眼前场面丟尽顏面。
易中海苦笑。
他何尝不懂老太太的心思,只是眼前景象透著蹊蹺,贸然行动只怕反受其累。
迟疑片刻,他还是压低声音开口:
“老太太,您不觉得王道人这模样……似曾相识吗?”
他本不愿点破,怕惊著老人,可若不说明白,以老太太的性子断然不肯罢休。
聋老太太尚未回过神来,旁边的傻柱却猛地吸了口凉气:
“壹大爷,您是说……上回老太太跪郝建国那事儿?这、这还真有几分像!”
这话触到了聋老太太的忌讳。
往日眾人皆避而不谈,此刻易中海为防再生枝节,只得旧事重提。
“哟,经您这么一提,可真是一模一样!”
许大茂那伙人也听见了,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阎解成笑著朝老太太那边瞥了一眼,故意扬高嗓音:
“可不是嘛!就差王道人没跟著喊爸爸了——要真喊了,那王道长和聋老太不成兄妹了?”
刘光福跟著鬨笑出声。
院里窸窣的议论像细针似的,一句句扎在聋老太太耳中。
她僵在原地,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渐渐涨得通红。
那几个年轻人在一旁拿聋老太太打趣,谁也没把她放在眼里。
如今老太太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在这帮爱生事的年轻人看来,她连寻常老人都不如——谁让她从前那么专横呢?
况且,这老太太到现在还认不清形势,方才竟还摆出那副囂张模样来嚇唬人,许大茂他们心里自然不痛快。
他们又不傻,王道人今天衝著郝建国来,背后少不了聋老太的挑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