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章(第2页)
这些日子,他无时无刻不在盘算著如何將郝建国拉下马,却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找到机会下手,对方竟又要往上走了一步。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像一记闷棍,打得他头晕眼花,强烈的嫉恨与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他逼疯。
车间里的工友纷纷涌向郝建国道贺,恭维声此起彼伏。
这热闹景象落在傻柱和易中海眼里,如同细针扎心般难受。
下班后两人寻了个僻静角落,拎著酒壶相对而坐。
几杯浊酒下肚,压抑整日的怨气便如开了闸的洪水。
污言秽语从他们齿缝间迸溅而出,將郝家祖辈挨个咒骂。
那副捶桌瞪眼的模样,与市井泼妇別无二致。
壹大妈站在门边看著,眉头越拧越紧。
她记忆中的丈夫向来注重体面,说话做事都带著讲究人的分寸。
可眼前这个唾沫横飞的男人,竟让她生出几分陌生感。
壹大妈暗自摇头,只当是傻柱带坏了易中海,目光掠过傻柱时便多了几分嫌恶。
她最终转身带上门,將满屋酒气与咒骂锁在身后。
屋內二人早已顾不上旁人。
傻柱仰头灌下半碗烧酒,喉结滚动间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嗓子问:“壹大爷,聋老太先前说的那些招数,究竟有眉目没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收拾那小子?”
酒液烧得胃里发烫,却浇不灭心头邪火。
郝建国在厂里风光得意的画面总在眼前晃,搅得他五臟六腑都跟著翻腾。
易中海捏著酒杯沉吟半晌,指节在桌沿敲了敲:“老太太这回怕是动了真格。
昨日我去探望时探过口风,她只透露要请位能人出手,说得玄乎得很。”
“能人?”
傻柱眼睛倏地亮了,仿佛夜路上瞧见了灯笼。
他虽想不出那能人有什么通天本领,但既是老太太请来的,定然非同寻常。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畅快,连灌三杯酒,面颊泛起亢奋的红晕,仿佛已经看见郝建国狼狈求饶的模样。
“你也別太心急。”
易中海瞥见傻柱咧开的嘴角,慢悠悠添了杯酒,“爬得高的人,跌下来时才更疼。
只是这事……”
他话锋一转,目光里带著警示,“须得捂严实了。”
傻柱当即把胸膛拍得砰砰响:“我傻柱虽浑,轻重还是分得清的!”
易中海没接话,只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窗外暮色渐浓,树影在玻璃上摇晃成一片模糊的墨痕。
此时玉皇山的石阶正笼罩在苍茫暮色里。
老太太拄著枣木拐杖,一步一喘地攀过最后几级青阶。
道观朱漆门扉半掩,她颤巍巍跨过门槛,朝著院里那棵老槐树下的身影唤道:“王道长,多年未见了。”
然而眼下世道如此,凡事须打倒一切牛鬼蛇神,早些年老太太生怕与王道人往来过密,自己也会被拉去批斗,便狠心断了联繫。
毕竟这些皆属迷信,沾染不得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