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82章(第3页)
说我勒索?行啊,不答应的话,往后贾东旭就归你们养。
我还要把这事儿传遍厂里巷口,叫所有人都瞧瞧你们是什么嘴脸——再不然,咱们一起进局子也行。
现在我只问最后一遍:应还是不应?不答应,我这就上派出所,钱不要了,只要你们坐牢。
大不了同归於尽!”
她越说越激动,嗓音拔得老高,活像只发了狂的野鸟。
许大茂几个在一旁听得既心惊又兴味盎然,索性添油加醋地拱起火来。
易中海几人恨得牙痒,却拿这群看客毫无办法,只能硬生生吞下满腹憋闷。
此刻,他们哪还有閒心去理会许大茂那边的事。
贾张氏方才那番话里,十句倒有九句是东拉西扯的废话,唯有那一句“叫他们接著蹲大牢”,像根尖刺,狠狠扎进了易中海三人的耳朵里。
先前民警的话说得再清楚不过:这事若再闹到局子里,便算私下调解不成,只能公办。
公办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真要戴上镣銬,去那高墙里头熬年月。
拘留所才待了几日,那股阴冷憋闷的劲儿已让他们不堪回想,倘若真要去蹲上几年大狱……易中海只觉头皮发麻,不敢再深想下去。
他转向聋老太太,喉头动了动,声音有些乾涩:“老太太,这医药费……我先替您垫上罢。”
这已是易中海眼下能做的极限。
近来一桩接一桩的破费,早已掏空了他多年的积蓄。
纵使从前每月领著九十九块的丰厚工资,也经不起这般流水似的花销。
更紧要的是,他心里那点指望——指望傻柱將来给自己养老送终——如今也摇摇晃晃,变得不那么真切了。
若这最后的倚靠也落了空,往后便只能靠自己那点棺材本了。
因此,能省一分是一分。
聋老太太死死咬著后槽牙,脸颊的皱纹都绷紧了,半晌才重重一点头:“成!但得立字据,白纸黑字写明白:钱我们给了,这事就此了结,往后贾东旭是瘫是瘸,再与我们无半点干係!”
老太太心里烧著一团火,可脑子却异常清醒。
她太了解贾张氏的为人,若不把条款钉死在纸上,这婆娘日后但凡手头紧些,或家里又出了什么岔子,保不齐就会翻出这旧帐,再缠上来撕扯。
到那时,怕是永无寧日。
易中海与傻柱几乎立刻点头附和。
防著点贾张氏,如今已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共识。
那贾张氏倒是满脸不在乎,爽快应承下来。
在她眼里,只要真金白银能到手,按个手印、写张纸算什么?儿子没死,又凭空得了这么一大笔钱,往后的日子岂不舒坦快活?想到美处,她脸上竟不自觉地漾开一抹压不住的笑意。
这笑容落在易中海三人眼中,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心口,憋屈得叫头攥紧,牙根发痒。
字据终究是立了,钱也点给了贾张氏。
看著那厚厚一沓钞票递出去,聋老太太只觉得心肝肺都绞在了一处,抽搐著疼。
她省吃俭用一辈子,扣扣索索攒下的体己,难道就为了填贾家这个无底洞?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头顶。
“都怪郝建国!全是这杀千刀的捣的鬼!我跟他没完!”
老太太嘶声低吼起来,浑浊的眼珠里迸出狠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