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章(第4页)
这话引得婶子们连声夸讚,说他明理又贴心。
正说笑间,郝建国忽然心念微动——那只云游许久的蛙崽,似乎悄然归来了。
於莉身边的几位妇人,心底未尝不曾被“重男轻女”
的旧俗刺痛过,有人因未能诞下男丁,至今仍承受著婆家的冷眼。
此刻听郝建国一番言语,竟在她们沉寂的心湖里掷下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羡慕是藏不住的。
她们暗想,自家男人倘若有郝建国三分体贴,日子便算得上美满。
更见郝建国特意跑供销社,拎回大包小包的滋养品,只为给於莉补身,这细致入微的关切,愈叫她们看得眼热。
“於莉,你真是修来了好福气,嫁得这样知疼著热的丈夫。”
“谁说不是呢?从前竟没瞧出,建国待媳妇这般用心。”
“往日是咱们眼拙,如今看清,倒也不算迟。”
话头兜转间,有人提起了秦淮茹。
“有些人哪,就是糊涂。
放著眼跟前的好人家不要,偏挑了个残疾的嫁。
如今这般境地,岂非自討苦吃?”
“我猜秦淮茹如今夜里怕常偷著抹泪,心里早悔青了肠子。”
閒言碎语像风里的沙,一阵阵扑到秦淮茹耳中。
她本就在院里难以立足,如今更是连头都抬不起。
这些话语也钻进了贾东旭的耳朵,咬得他牙关发紧。
郝建国越是光鲜,便越衬得他狼狈不堪。
这鲜明的对照啃噬著贾东旭的心,让他整颗心都扭结起来,再也容不下半分平静。
“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绝不让郝建国过得那么舒坦!”
贾东旭从齿缝里挤出低语,每一个字都浸著恨意,“我得报復……要他断子绝孙!”
目光扫向院里安閒的於莉时,他眼底已积满毒怨。
既然自己前程尽毁,余生无望,那郝建国也必须一同坠入深渊——否则,他心头的天平永远无法平衡。
贾东旭挪到母亲贾张氏跟前,几乎是从喉咙里嘶出声音:
“妈,我要他死……要他家绝后!”
残废之身,行动维艰,没有帮手,什么也做不成。
贾张氏这些日子同样憋闷。
郝建国事事顺遂,即將为人父,每一桩喜讯都像针扎在她心口,夜夜辗转难眠,梦里都是如何將郝建国置於死地。
从前她咒他成绝户,却次次束手无策。
此刻听儿子这般说,她脸色也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