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第3页)
他们自然看不见老太太眼中的景象——
郝建国的身形在她眼中已然大变,头顶上方竟浮现出她亡父的身影。
老太太浑身一颤,不敢相信似的用力揉了揉眼睛。
拐杖“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她开始剧烈地发抖,周围的人都看懵了。
依他们对这老人的了解,方才那样好的机会,她绝无可能收手。
“这……这是闹哪一出?”
许大茂摸著后脑勺,满脸困惑。
壹大妈也低声嘀咕:“抖成这样,莫非是痼疾犯了?可没听说她有这毛病啊……”
壹大妈心里明镜似的,这些年她一直照料著聋老太太,最清楚这老太太的底细——平日里装聋作哑,身子骨却硬朗得很。
外头的喧囂渐渐漫开,可对老太太来说,世界仿佛骤然收窄,所有的声响都被隔在了一层透明的罩子外。
此刻她眼里只剩下面前那道熟悉又威严的身影。
“丫头,你干的好事!咱们家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父亲的声音像铁锤般砸下来,“我在战场上拼命,就算牺牲也是光荣,是为国尽忠。
可你呢?你自己说说,你都做了些什么?”
“住在这院里,你整天打著我的旗號作威作福、欺压邻里,这跟当年那些鬼子有什么两样?现在倒好,连烈士的名头都敢拿来当护身符,在这院子里横行霸道了?丫头啊丫头,你真长本事了,是不是觉得没人管得了你了?看我不收拾你!”
父亲越说越气,目光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別看聋老太太平时跋扈张扬,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在父亲面前却瞬间瑟缩成了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
父亲始终是她心里最崇拜的人,是她一生的骄傲。
有时候夜深人静,她甚至会想:若是生在当年,自己会不会也追隨父亲走上战场,多杀几个敌人。
可如今,她最大的倚仗正指著她的鼻子厉声斥责。
恐惧像冷水浇透了全身,她慌忙低下头,再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
起初她也闪过辩解的念头,可在那道目光下,最终连开口的勇气都消散殆尽。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这副德行,不配做我的孩子!”
父亲的骂声一句比一句重,震得她肝胆俱颤,整个人几乎要瘫软下去。
四周看热闹的邻居全都愣住了,呆呆望著突然惊恐万状的老太太,满脸都是困惑。
阎解成挠了挠后脑勺,嘀咕道:“这老太太……该不会也撞邪了吧?咱们院儿最近是不是不太平啊?先是棒梗和他奶奶,接著是傻柱,现在连老太太也这样了?”
这话一出,好几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放在平时,这种迷信说法准会招来嗤笑。
就算一向自詡读书人的阎埠贵,也得板起脸训儿子一顿,再认真强调世上没有鬼神、要唯物辩证。
可眼前老太太古怪的举止,连阎埠贵也看愣了。
他只是瞪了儿子一眼,竟没出声反驳。
周围人却越说越起劲:
“哎,这么一说还真是从贾家开始的……该不会还是贾家老人在作怪吧?”
“別说啦,越想越瘮人。”
“我不信,世上哪有那些东西……”